至德中赠内兄刘赞

卢纶 · 唐代 · 绝句

时难访亲戚,相见喜还悲。
好学年空在,从戎事已迟。
听琴泉落处,步履雪深时。
惆怅多边信,青山共有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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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局动荡多难之时寻访亲友,相逢之际心中满是喜悲交织的复杂情绪。
素来好学的岁月白白虚度,如今想要投身军旅却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
还记得往日我们曾在清泉滴落的地方听琴,也曾在积雪深厚的时节结伴漫步。
眼下心绪惆怅边塞的战报频频传来,我们早已约定日后一同归隐青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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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内兄妻子的兄长,俗称大舅哥。
  • 至德唐肃宗李亨的年号,对应公元756至758年,正值安史之乱爆发初期。
  • 从戎投身军旅,参与战事。
  • 边信来自边塞的战报、战事音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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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乱世相逢的复杂情绪开篇,情感沉郁真挚,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是卢纶早期五言律诗的代表性作品。

首联直接点出时代乱局下亲友相见的特殊心境,喜的是乱后余生尚能重逢,悲的是半生漂泊故土沦陷,短短十字便将大时代的离乱质感写得入木三分。颔联抒发身世蹉跎的感慨,将个人壮志难酬的遗憾完全绑定在时代动荡的背景之上,没有半句怨天尤人的牢骚,却满是沉痛感。颈联回溯二人早年同游的清雅记忆,以清寂悠然的旧时光,反衬当下乱离的凄苦,虚实对照间情绪张力十足。尾联收束到对战局的忧虑与共同的归隐期许,余味悠长,暗合了中唐乱世大量文人避世归隐的普遍心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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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肃宗至德年间(公元756年-758年),正值安史之乱最为剧烈的动荡阶段。

当时叛军肆虐中原,两京相继沦陷,百姓流离失所,卢纶为躲避战乱辗转漂泊于河东一带,意外与离散多时的妻兄刘赞相逢,二人叙谈乱离遭遇与身世感慨,卢纶便写下这首诗作赠予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