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二首 其一

即心即佛几人知,立雪齐腰只得皮。
四海浪平龙玩宝,尽他蝼蚁撼须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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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了自心就是佛性的禅理世间没有几人真正通晓,哪怕效仿立雪齐腰求法的苦行也只学得表层皮毛。
四海风平浪静之时蛟龙自在把玩怀中珍宝,任凭蝼蛄蚂蚁费尽力气想要撼动巍峨的须弥山也全然无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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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即心即佛禅宗核心教义,指众生本具的当下本心就是圆满佛性,不需要向外四处求索。
  • 立雪齐腰禅宗著名公案,指二祖慧可为向达摩祖师求法,在大雪中站立至积雪没过腰际的典故,后世用来指代虔诚苦行求道的行为。
  • 须弥即须弥山,佛教传说中位于世界中心的至高巍峨神山,此处用来指代证得佛性之后稳固不可动摇的本心。
  • 蝼蚁蝼蛄和蚂蚁,此处用来比喻执着于外相、见识浅薄,妄图撼动真如本性的愚昧学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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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禅理诗的代表性作品,全无多余的辞藻修饰,全以宗门熟知的典故和意象说理,通透爽利毫无晦涩之感。

前两句直接破斥禅林流弊,点出绝大多数修行者都只在表面行迹上下功夫,连立雪求法的苦行都只能得到禅法的皮毛,根本没有触碰到即心即佛的核心要义。后两句用极具张力的对比收束,证得本心的修行人如同浪静波平的深海中自在游弋的蛟龙,全然不受外境扰动,而那些执着外相的愚痴言论,就如同蝼蚁妄图撼动须弥山一般,根本不可能动摇其分毫,意象雄阔,禅意透彻,千百年来一直是禅门用来警示学人的经典开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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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门偈颂创作于南宋中晚期,当时临济宗禅林兴盛,参禅求道的学人数量极多,却普遍出现了执着于表面行迹、苦行仪式,不肯向内求证本心的流弊。

作为当时的宗门尊宿,释胜写下这组偈语,以通俗直白的诗歌形式开示后学,破除学人对形式主义禅修的执着,直接指向明心见性的禅修核心要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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