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李缃

旧国仍连五将营,儒衣何处谒公卿。
波翻远水蒹葭动,路入寒村机杼鸣。
嵇康书论多归兴,谢氏家风有学名。
为问西来雨中客,空山几处是前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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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旧地仍旧连着前代名将的营垒,身着儒衫的你要去往何处拜谒公卿。
远水之上波涛翻涌岸边芦苇摇曳,前路延伸入寒凉的村落传来阵阵织布机的声响。
你所作的文章论议像嵇康那样满含归居的意趣,传承谢氏世代崇文的家风素来有好学的声名。
特意问一问你这位冒雨西行的旅人,空寂的群山之中究竟何处才是你的前路前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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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旧国此处指关中一带的汉唐旧地,也代指友人的故乡。
  • 五将营原指汉代五位名将的屯营,此处代指中唐时期边地军镇的营寨。
  • 儒衣儒生所穿的服饰,此处代指身为文人的友人李缃。
  • 蒹葭泛指水边生长的芦苇。
  • 机杼指织布机,杼是织布时牵引纬线的梭子。
  • 谢氏家风指东晋陈郡谢氏家族世代崇文、人才辈出的家族风尚,是古代名门家风的典型代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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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寻常送别诗一味叙写离愁的俗套,将地域背景、沿途景致、人物才德与前路寄意层层铺展,章法井然。

颔联两句纯用白描,将友人西行途中的水畔行舟、村路穿行的画面鲜活勾勒出来,寒水、荒村的清冷氛围也暗合了中唐乱世的时代底色。颈联连用嵇康、谢氏两个典故,既精准称赞了友人的才学与家学渊源,也暗含了诗人自身对自由归居、不逐俗流品格的向往。尾联以设问收束,没有给出直白的劝慰,反而以空山前路的留白,传递出对友人的深切关切,也隐隐透出乱世之中文人士子普遍的前途渺茫的怅惘,余味悠长含蓄。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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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大历十才子”代表人物卢纶所作的送别诗,收录于《全唐诗》卷二百七十六。

安史之乱后文人士子多辗转漂泊,常依托幕府干谒权贵谋求仕途,这首诗正是卢纶为送别友人李缃西行漫游、干谒名流所作,寄寓了同代文人共通的身世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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