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病书怀

卢纶 · 唐代 · 绝句

苦心三十载,白首遇艰难。
旧地成孤客,全家赖钓竿。
貌衰缘药尽,起晚为山寒。
老病今如此,无人更问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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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苦心孤诣奔走了三十年,到了满头白发的晚年却遭逢世道艰难。
回到旧日居处反倒成了孤独的过客,全家生计都靠着垂钓勉强维持。
容貌日渐衰老全是因为治病的药物已经耗尽,每日起身很晚是因为山居清晨太过苦寒。
如今我年老多病落到这般境地,再也没有亲友前来探问看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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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苦心指耗费心力谋求仕途、支撑生计的漫长岁月。
  • 白首白发,代指人生暮年。
  • 依赖、依靠。
  • 表因果关系,相当于“因为”。
  • 问看探望、问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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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无华的白描手法直陈胸臆,没有刻意的景物铺陈,却将暮年贫病交加的孤苦境况写得入木三分。

全诗情感沉郁真切,开篇两句总起半生际遇,将三十年的奔波求索与晚年的失意困顿形成强烈反差,直接奠定了全诗悲凉的基调。中间两联从生计与身体两个维度展开,“全家赖钓竿”写出了生活无着的窘迫,“貌衰缘药尽”道尽了病中的辛酸,细节写实极具感染力。收尾两句收束到人情冷暖的感慨,将个人身世之悲与乱世中底层士人的普遍困境暗合,语淡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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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卢纶晚年的代表作品,大约创作于唐德宗贞元年间。

卢纶作为“大历十才子”的核心人物,一生仕途坎坷,数次应举落第,又逢安史之乱后藩镇割据的动荡时局,长期辗转漂泊各地。晚年他因病退居山野,生计困顿,在贫病交加的处境中写下这首抒怀之作,真实记录了他暮年的落魄境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