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第后归终南别业

久为名所误,春尽始归山。
落羽羞言命,逢人强破颜。
交疏贫病里,身老是非间。
不及东溪月,渔翁夜往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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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以来被求取功名的执念耽误,等到春日光景将尽才得以返回终南山的居所。
科举落第受挫之后羞于谈论命运的不公,遇见旁人只能勉强挤出笑容掩饰失意。
在贫病交加的日子里旧日交游日渐稀疏,自身也在人世的是非纷扰中渐渐消磨老去。
反倒比不上东溪之上的明月,能够夜夜伴着隐居的渔翁自在往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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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落羽原指飞鸟坠下羽翼,这里以飞鸟受挫比喻科举落第、仕途失意。
  • 破颜原本指展露笑容,此处特指失意之人强作欢颜的状态。
  • 交疏交往日渐稀疏,指贫病之中旧日友人纷纷疏远。
  • 是非间指世俗社会的人事纷争、是非纠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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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开篇直抒胸臆,一个“误”字道尽了诗人多年被功名牵绊、虚耗光阴的悔恨,没有刻意的修饰,失意的沉郁情绪扑面而来。

中间两联的细节刻画极为传神,“强破颜”三字把落第士子在外人面前强撑颜面、不愿吐露失意的窘迫情态描摹得入木三分,将贫病交加、旧友疏远的人生困境写得满纸辛酸,极具共情力。

末尾两句跳出自身的失意情绪,以东溪明月和逍遥渔翁作比,将被世俗功名束缚的困顿人生,和隐逸生活的自在逍遥形成鲜明对照,看似羡慕明月渔翁,实则暗含对世俗价值体系的厌倦,余味含蓄悠长,是中唐失意隐逸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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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卢纶青年时期科举落第之后,是他返回终南山别业时所作的抒怀作品。卢纶身处中唐乱世,早年多次赴长安应试,均未能登第,仕途长期困顿。

当时他为求功名在外辗转奔走多年,蹉跎了大好春光,落第的羞惭与失意交织,回到熟悉的山居之后,回望自己多年来的奔波遭际,生出了无限的怅惘与对世俗羁绊的厌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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