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日朝回中夜书情寄南宫二故人

卢纶 · 唐代 · 绝句

鸣珮随鹓鹭,登阶见冕旒。
无能裨圣代,何事别沧洲。
闲夜贫还醉,浮名老渐羞。
凤城春欲晚,郎吏忆同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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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臣们佩戴着鸣响的玉饰,跟随整齐的朝班行列步入朝堂,登上台阶便望见了天子的冠冕。
我并无半分才干能够裨益这圣明的时代,当初又为什么要告别隐居的沧洲出来做官呢?
如今在这闲静的深夜里,我身处贫寒只能借酒消愁,年岁渐长,也渐渐为追逐虚浮的名声感到羞惭。
长安城中的春光眼看就要逝去,身为下位郎吏的我,不由深深怀念起当年和两位故人一同交游的时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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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鸣珮古代官员身上佩戴的组合玉饰,行走时玉片相击发出清越鸣响,是朝会的正式配饰。
  • 鹓鹭鹓和鹭都是飞行时排列整齐的水鸟,后世用来比喻朝见时行列有序的文武百官。
  • 冕旒古代天子所戴的礼冠,前后垂有玉串,这里代指当朝皇帝。
  • 裨圣代对圣明的时代有所补益,裨的含义是辅佐、增益。
  • 沧洲临水的郊野之地,是古典诗词中常用的隐士隐居居所的代称。
  • 凤城代指帝都长安,典故出自秦穆公之女弄玉吹箫引凤降落咸阳的传说。
  • 郎吏唐代对尚书省低级属官的统称,这里是诗人的自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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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起笔从元日朝会的盛大场景切入,以庄重典雅的笔调勾勒出宫廷朝会的肃穆氛围,完全贴合“元日朝回”的写作背景,开篇的质感十分厚重。

紧接着笔锋陡转,从外在的宏大朝会场景直接收束到个人的内心自省,直抒胸臆道出自己无补于时的愧疚,以及对当初告别隐居生活出仕的追悔,将大历年间下层文士仕宦失意的普遍心境写得十分真切,没有丝毫矫揉造作的痕迹。

后半部分转写中夜独处的心境,贫居借酒、老来羞于浮名的自白沉挚恳切,完全跳出了宫廷应酬诗的浮华套路,最终以暮春怀人收束,将所有的失意怅惘都落到对旧友的思念之上,余味悠长,是大历十才子五言律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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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代宗大历年间,卢纶当时在长安担任地位低微的官职,元日当天参与了朝廷的元旦朝会仪式。

朝会结束后诗人深夜难眠,回想自己仕宦多年始终沉沦下僚的境遇,心生怅惘,于是写下这首抒情诗寄给在南宫也就是尚书省任职的两位旧友,倾诉自己的失意心绪与对故人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