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开小轩晁子西有诗以韵答之二首 其一

平生栖息地,往往旋修筑。
为怜双净眼,不肯受羁束。
官居凿小轩,容膝盖已足。
于焉得逍遥,内视聊自牧。
廓廓乾坤大,冥冥鬼神服。
是心不违仁,如种五谷熟。
乃知穷且贱,未必不为福。
朋僚饷新诗,句法惊小陆。
秀色增云山,荣光发林木。
何妨曵杖来,斯乐未敢独。
清谈可以饱,岂但蠲烦促。
非必酒与肴,佳客始能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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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生居住休憩的地方,往往随到随便加以修缮营造。
只因为顾惜一双清净的眼目,不肯被尘俗琐事牵绊束缚。
在官署的居所开凿了一间小轩,空间仅能容下膝头就已经足够。
在这里我能自在逍遥,向内观照修养自身的德行。
心境开阔便觉乾坤天地都无比广大,心思诚敬就连幽渺的鬼神也能感服。
只要这颗心始终不违背仁道,就像种下五谷终会成熟结果。
由此才知道身处穷困卑贱,未必就不是一件福分。
同僚友人给我寄来新作诗篇,句法精妙让陆机这样的诗才都惊叹。
从小轩望出去为云山平添秀色,林木之间也焕发出明丽的光彩。
不妨拄着手杖前来相聚,这份闲乐我不敢独自享用。
清谈的意趣足以让人忘饥,哪里只是消除俗世的烦扰局促。
不一定非要备好美酒佳肴,贤佳的客人自会欣然前来赴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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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轩带窗的小屋子,古代多作为书斋闲居的小型空间。
  • 自牧语出《周易·谦》,指自我修养、自我约束,涵养自身德行。
  • 廓廓开阔广大的样子。
  • 小陆原指西晋著名文学家陆机,这里用来称赞晁子西的诗才堪比前代名家。
  • 蠲免除、消除。
  • 速这里指招致、邀约,意为贤客无需刻意邀请便会主动前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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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理学家言志酬唱之作,全无雕琢堆砌的痕迹,以质朴平白的语言层层铺陈自己的人生志趣。

全诗从营造小轩的初衷写起,先点明自己不愿被尘俗羁束的本性,再以小轩容膝便足写出不求物质享受的淡泊,随后转入对仁心修养的阐发,将理学的义理融入日常闲居的场景之中,毫无说教的生硬感。

后半部分转向友人酬唱的雅趣,写小轩周遭的云山林木都因友人的新诗焕发光彩,最后发出邀客同享清谈之乐的邀约,尽显诗人平易亲和、不慕浮华的处世风度,读来令人如沐春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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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印是两宋之际著名理学家,自号云溪居士,一生历仕州县,不慕荣利,与当时文人学士多有酬唱往来。

这首诗作于他地方官任上,当时他在官署中新辟了一间小巧的轩室,友人晁子西特意寄来诗作庆贺,郭印便依原韵创作了两首答诗,这是其中第一首,集中展现了他安贫乐道、以仁自守的人生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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