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和二首 其一

郭印 · 宋代

鱼跳须过龙门,虎骤不从兔径。
上士闻道勤行,岂以难能为病。
固守满堂之珍,肯使如瓶之罄。
对境一念不萌,应缘六根皆净。
刚克本自沉潜,动直先由专静。
达理必明其权,尽性以至于命。
鼎中水腾火降,炉内阴衰阳盛。
神功妙合虚无,天光潜发泰定。
岂惟出尘离俗,便可超凡入圣。
自怜末学多方,未得大中至正。
莫知斡运帝车,宁解执持坤柄。
丹经苦阅残编,素发羞看明镜。
要求直截真机,速了圆明正性。
何妨万两金成,已是一生事竟。
至言今许发蒙,三沐三薰谛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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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鱼想要进阶必须跃过龙门,猛虎疾驰绝不会走野兔的小径。
悟性高超的士人听闻大道便会勤勉践行,怎么会把修行的困难当作心病阻碍。
牢牢守住自身本有的真性珍宝,怎会任由它像瓶中净水一样消耗罄尽。
面对外境一点妄念都不萌生,顺应际遇六根自然都清净无染。
刚正克制原本来自深沉内敛,行动正直首先要做到专一静定。
通达义理之后必定能明白权变,穷尽本性最终才能通达天命。
丹鼎之中水升火降交炼,炉内阴气自然衰退阳气充盛。
神奇功用妙合虚无大道,天光自然暗暗显发于静定心中。
修行到这个地步不仅仅是出离尘俗,更是已经可以超脱凡俗进入圣境。
我自愧学识浅薄多方涉猎,还没有得到大中至正的大道本真。
还不知道如何斡旋运转天地运化的枢纽,哪里能明白把持大地根本的权柄。
苦苦翻阅残旧的丹经典籍,头发已白羞于对着明镜看清容颜。
只求能得到直接真切的修道真机,快速了悟圆满光明的本真正性。
哪怕能炼就万两黄金丹成,这一生的大事也已经完成。
如今大道至言许可启发我等蒙昧,请大家虔诚斋戒,诚心谛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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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龙门古代传说鱼跃龙门可化龙,此处比喻修道的高远进阶境界。
  • 兔径指野兔走的狭小小路,此处比喻歪门邪道或低俗的路径。
  • 上士指德行、悟性高超的士人,此处指学道有根基的人。
  • 满堂之珍此处指人本有的清净本真与大道珍宝。
  • 如瓶之罄罄指空尽,意思是像瓶中贮物一样被消耗一空。
  • 六根佛教、道教术语,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种感知官能。
  • 泰定道家术语,指修行达到心境安定无欲、杂念不生的境界。
  • 发蒙启发蒙昧,指开导初学蒙昧的人。
  • 三沐三薰指多次沐浴薰香,古代表示对人对道十分诚敬的礼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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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四言说理诗以修道为主题,结构整饬清晰,层层递进,把抽象的内丹修性理论讲得条理分明,理趣盎然。

诗歌开篇以鱼跃龙门、虎不行兔径的比兴起笔,点明修道要立大志走正途,开门见山定下全诗基调。随后从修行的基本态度讲到心性涵养,再到内丹修炼的功候,最终点明修道所能达到的超凡入圣的终极境界,后半部分转入自身求道的体会,最后以开示蒙昧作结,逻辑严整,脉络清晰。

全诗用质朴刚健的四言体裁,语言整饬凝练,没有玄虚晦涩的表述,既体现了宋代说理诗的特点,也融入了诗人自身真实的学道感受,将修道的方法论与境界论融为一体,是一首很不错的道理顺理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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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印为两宋之际诗人,一生为官清廉,晚年归隐,潜心于道家内丹养生与心性之学,这首诗是他与友人唱和的作品,“再和”即指第二次依原韵酬和友人诗作。

全诗围绕修道的次第与境界展开,是诗人结合自身学道心得创作的说理理趣诗。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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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跳须过龙门,虎骤不从兔径。

上士闻道勤行,岂以难能为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