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开小轩晁子西有诗以韵答之二首 其二

我无先世英,敢望燕台筑。
譬如坎井蛙,拘虚徒窘束。
又如鹪鹩巢,所寄一枝足。
名不闻公卿,迹非侣樵牧。
眼花鬓毛霜,黾勉作侯服。
吏才固不高,民事亦稍熟。
每欲思寡过,岂敢求多福。
群公迟风云,行矣龙起陆。
佳篇杂沓来,文绣被土木。
坐令北窗下,不知有穷独。
相逢一笑粲,语妙席自促。
凭谁觅仙方,造酒逡巡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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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先祖辈的杰出才名,怎敢奢望像燕昭王筑黄金台那样被高位者赏识。
就像浅井里的青蛙,被狭小的环境拘束,徒然陷入窘迫的境地。
又像鹪鹩筑巢,只要能占用一根树枝就已经足够安身。
我的姓名不为公卿权贵所知,行迹也不曾与樵夫牧人为伍。
如今我老眼昏花鬓白如霜,仍勤勉地供职为官。
我处理政务的才能本就不高,对民间的事务却也渐渐熟悉。
常常想着如何减少自己的过失,哪里还敢奢求过多的福分。
诸位贤才正等待风云际会的时机,很快就会像巨龙从大地上腾空而起。
美好的诗篇接连不断寄来,华美的文辞给粗朴的居室都添上了光彩。
就这样安坐在北窗之下,全然感受不到穷困孤独的滋味。
相逢之时相视粲然一笑,言谈精妙不知不觉间坐席都挨得更近。
想要拜托谁去寻访仙家的妙方,能让美酒在片刻之间就酿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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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燕台筑指燕昭王筑黄金台招揽天下贤士的典故,后世代指君主礼贤下士、士人得到重用。
  • 坎井蛙出自《庄子·秋水》,指浅井里的青蛙,比喻见识短浅、眼界被环境局限的人。
  • 拘虚语出《庄子·秋水》“拘于虚也”,指被狭小的空间所拘束限制。
  • 鹪鹩巢出自《庄子·逍遥游》“鹪鹩巢于深林,不过一枝”,比喻所求甚少,安于简朴的生活。
  • 黾勉勤勉努力的样子。
  • 侯服这里指地方官吏的职事。
  • 龙起陆出自《易经·乾卦》“九二,见龙在田”,比喻贤才乘时崛起,施展抱负。
  • 逡巡顷刻、片刻,形容时间很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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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庄子的道家思想为内核,用一连串贴切的比喻自陈心迹,没有丝毫矫饰的痕迹。诗人先以坎井蛙、鹪鹩巢自喻,直白地表明自己不慕高位、知足常乐的人生态度,自谦中藏着不攀附权贵的清高气节。

后半部分笔锋转向友人唱和之乐,称赞友人诗篇的文采足以照亮简陋的居室,将知己相逢的快意写得真切动人,最后以盼酒速成的闲趣收束,全篇冲淡平和,情味悠长,是宋代士大夫居闲诗风的典型代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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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末南宋初诗人郭印的酬答之作,收录于其文集《云溪集》中。

郭印号亦乐居士,一生淡于仕进,晚年在居所新开了一间小轩,友人晁子西特意赋诗相贺,郭印便依其原韵创作了两首答诗,这是第二首,集中展现了他安贫守拙的人生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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