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径

阴森百亩林,所向无不好。
俗客岂曾来,幽处通蓬岛。
一色尽琅玕,坚润真可宝。
天风时脱叶,满径堆残槁。
适然宾客至,课奴先痛扫。
要使吾心净,置之勿复道。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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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占地百亩的树林浓荫蔽日,目之所及没有一处不令人心生喜爱。
俗世的闲人哪曾到访此处,幽深的秘境仿佛直通传说中的蓬莱仙岛。
遍处的竹树色泽匀净如美玉,质地坚致温润实在值得当作珍宝。
山风不时吹落枝叶,满径都堆积着枯槁的落叶。
恰逢有贵客将要到访,我督促家仆先把路径彻底清扫干净。
清扫路径本是为了让我的心境也保持洁净,其余的俗事便都抛在一旁不必多提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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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蓬岛即蓬莱岛,传说中东海的三座仙山之一,此处代指清幽绝尘的隐逸胜境。
  • 琅玕原指青色的美玉,此处用来比喻园中竹树的色泽清润美好。
  • 残槁指枯槁的落叶、枯枝。
  • 课奴督促家中的仆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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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日常扫径的细碎小事入笔,没有空泛的玄言,全是真切的园居生活体验,尽显宋代隐逸诗冲淡平和的特色。

全诗前六句层层铺陈园林的清幽绝尘,先写百亩林的整体观感,再将其比作仙岛,又以美玉喻竹树,最后点出落叶满径的自然状态,铺垫足了隐逸环境的特质,才引出扫径的动作。

作品最巧妙的地方是小中见大,将清扫园中小径的外在劳作,和清扫内心尘俗杂念的内在修养打通,末句落点在“吾心净”,把普通的日常行为升华为心性修炼的过程,尽显宋代理趣诗的隽永余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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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印是两宋之交的蜀地文人,生卒年约在北宋元祐年间到南宋绍兴年间,晚年筑室于云溪之上,自号云溪居士,隐居不仕,以吟咏山水、打理园居为日常乐事。

这首《扫径》收录于其文集《云溪集》卷三,是他描摹自家园林闲居日常、抒发隐逸志趣的代表性作品,作于他退居乡园、不问官场俗务的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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