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维摩经

白衣心出家,从古推净名。
无疾现有疾,特地真机生。
佛欲遣人问,指示转分明。
宜是诸大士,辞屈不能行。
文殊末后往,万众心已倾。
箭锋相注处,妙义益峥嵘。
芥子容须弥,毛孔受四溟。
此理自灼然,学者疑且惊。
更谈不二门,法法具见成。
一默岂无语,其声如震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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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摩诘身为白衣居士却发心向佛修行,从古以来便被尊为净名大士。
他本无疾患却随缘示现生病,特地引出了显发真如妙理的机缘。
佛陀想要派遣弟子前去探问,要把佛法的要义指示得更为透彻分明。
一众大德菩萨全都自认义理不及,推辞不敢领命前行。
最后只有文殊师利菩萨领命前往,随行的万千信众全都心神倾仰。
二人论道之时机锋往来如箭锋相抵,阐发的玄妙义理愈发高妙超卓。
微小的芥子可以容纳巍峨的须弥山,纤细的毛孔能够装下四海的汪洋。
这般事理本是明明白白,却让初学的人疑惑又惊叹。
随后二人又论及不二法门的真义,世间万法本就当下圆满现成。
最后维摩诘默然不语哪里是没有言说,他的沉默之声就像雷霆一样振聋发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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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净名即维摩诘的别称,是《维摩经》的主人公,为大乘佛教中示现在家修行的著名居士。
  • 文殊文殊师利菩萨,大乘佛教中以智慧第一著称的大菩萨。
  • 芥子容须弥《维摩经》中的著名典故,指微小的芥子可以容纳高大的须弥山,比喻大乘佛法中事理大小无碍的境界。
  • 四溟即四海,泛指天下所有的海洋。
  • 不二门即不二法门,指超越一切世俗相对分别、直接契合真如的佛法要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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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堪称以诗笔浓缩佛经要义的典范之作,通篇没有游离于经文之外的虚饰抒情,句句紧扣《维摩经》的核心脉络展开。

诗人用极简练的笔触串联起维摩示疾、诸菩萨不敢问疾、文殊前往相会、二者论道显发大小无碍、阐扬不二法门等核心情节,将原本玄奥晦涩的般若义理转化为朗朗上口的诗句,毫无堆砌典故的生硬感。

末尾以维摩诘的默然无语比作震霆之声,精准点出了“言思路绝、不落分别”的禅门要义,余味悠长,尽显宋代理趣诗独有的通透风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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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印是南宋初期蜀地文人,自号亦乐居士,平生浸染儒释道三家之学,尤其对大乘般若类经典深有契会,留下了不少读禅籍的感怀诗作。

这首诗是他阅读《维摩诘所说经》(简称《维摩经》)之后所作,全诗浓缩了整部经文的核心情节与核心义理,是宋代禅悦之风影响下以诗诠理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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