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龟

泥涂曳尾行,自适幽闲性。
不食本无营,畏人长缩颈。
缅思风雨秋,污池乱鼃黾。
尔亦水中族,胡为独沉静。
异质天所赋,巢莲千岁永。
见梦固不祥,多知慎所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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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泥途里拖着尾巴自在爬行,顺应着自己幽闲散淡的天性。
无需刻意觅食本就没有营求之心,畏惧生人常常把脖颈缩在壳中。
遥想那风雨潇潇的深秋时节,低洼池塘里蛙类喧闹乱作一团。
你本也是生在水中的族类,为何唯独这般沉静安闲?
神异的禀赋本是上天所授,以莲为巢享有千年的长寿。
若被人托梦显灵本非吉兆,纵然多智也一定要谨慎行事不可张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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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泥涂曳尾出自《庄子·秋水》,指乌龟在泥地里拖着尾巴爬行,比喻逍遥自在、顺应自然的隐居生活。
  • 鼃黾即蛙类,泛指池塘里的各类水蛙鸣虫。
  • 巢莲传说上古灵龟以莲叶为巢,是长寿祥瑞的典型象征。
  • 见梦托梦,此处化用《庄子·外物》中神龟被宋元君梦见最终遭戮的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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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全程以龟为核心意象,不做猎奇式的形貌描摹,而是紧扣龟的品性特质展开咏叹,人格寄托感十分鲜明。

诗中多处化用《庄子》的相关典故,却毫无堆砌痕迹,将道家顺应自然、守静藏智、不逞机心的思想融于对龟的咏写之中,既贴合龟的生物特性,又赋予其隐居高士般的人格形象。全诗语言质朴平和,理趣与情趣交融,是宋代咏物诗中以物明志的典型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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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印是两宋之际的四川籍文人,号云溪居士,一生淡于仕进,多与禅林士人交游,诗作多以咏物言志,抒发守道自适的情怀。

这首《咏龟》收录于其文集《云溪集》中,是宋代咏物诗的代表性作品,诗人借对龟的品性描摹,寄寓自己全身远害、不逐外物的人生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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