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别何耕道

又作匆匆别,能忘黯黯愁。
五年如隔世,一日定三秋。
晓雨莫惊梦,斜阳休倚楼。
只忧豺虎横,君去善为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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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又一次仓促别离,这份沉郁浓重的离愁我怎能轻易忘怀。
阔别五年恍如隔了一世,哪怕只分开一日也像熬过了三秋那么久。
清晨的细雨请不要惊扰我残留的相聚旧梦,西斜的落日请不要催我独自登楼望远添愁。
我只担忧如今豺狼当道时局凶险,你此去路途遥远一定要妥善谋划、保重自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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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黯黯愁低沉浓重、挥之不去的离愁别绪。
  • 三秋三个秋天,代指三年,此处化用《诗经·王风·采葛》“一日不见,如三秋兮”的典故,形容思念之情的深切绵长。
  • 豺虎横豺狼猛虎横行,此处以比喻手法代指当时侵扰中原的外敌、割据作乱的盗匪,暗喻动荡凶险的时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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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别诗完全脱离了传统送别诗伤春悲秋、流连儿女情态的俗套,将知己之交的私人情谊与乱世浮沉的家国忧患紧密绑定,情感沉郁真挚。开篇直陈匆匆别离的怅惘,以“五年隔世”和“一日三秋”形成强烈对比,既写出二人阔别多年的世事沧桑感,也点明彼此情谊深重、一刻都不忍分离的知己心境,语浅而情深。

中间两句以祈使语气托物言情,不愿晓雨惊破残留的相聚旧梦,不愿在斜阳下独倚高楼望远生愁,把不忍别离的缱绻情态写得婉曲动人,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末两句笔锋陡然一转,从个人离愁转向对现实的关切,直言时局凶险豺虎横行,叮嘱友人此去务必谨慎行事,既可见二人是可以托付心事的患难之交,也暗含诗人对乱世乱象的愤懑与无奈,层层递进的情感让整首诗的格局远超普通赠别诗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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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印是两宋之际四川成都人,号云溪居士,北宋末年至南宋初年曾历任多地地方官职,后退居乡里,与当时诸多心系家国的爱国士人交游往来。

这首诗作于宋金对峙、中原动荡的南宋初年,彼时盗匪四起、外敌侵扰,民生多艰,是诗人送别挚友何耕道时写下的赠言,跳出了寻常赠别诗的闲愁格局,暗含对乱世的深切隐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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