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寐

郭印 · 宋代

自怜闻道晚，习气误平生。
诗债几时尽，睡魔终夕轻。
语言空自苦，德业竟何成。
誓欲抛书册，茅檐适性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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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暗自感叹听闻圣贤之道太晚，积久的习气耽误了我的整个人生。
未了的诗债什么时候才能偿清，困倦的睡意一整夜都十分浅轻。
苦苦琢磨语言不过是徒然自苦，德行与功业最终又能成就几分。
我发誓要抛开诗书文册，在茅舍屋檐下顺应自己的本性真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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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道指听闻体悟儒家圣贤之道，是古代士人修行的核心目标。
习气指平素积久养成的习性，此处指妨碍修道修身的不良习惯。
诗债指他人索求题诗尚未酬答，诗人以债作比，故称诗债。
终夕整夜，一整个晚上。
德业指德行与功业，是古代士人追求的两大人生目标。
茅檐茅草覆盖的屋檐，代指乡野简陋居所，此处指隐居之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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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不寐”为题，通篇直抒胸臆，情感脉络层层递进，朴素真切。开篇第一联就直接点出平生最大的遗憾：闻道太迟，习气误身，开门见山，将不寐的根源——对人生的悔恨反思直接抛出，直击人心。

颔联承接“不寐”的具体情境：诗债未了，心绪不宁，所以整夜浅眠难睡，把题目落到实处。颈联进一步深化反思：苦苦在文字语言中钻研，最终德业无成，把内心的彷徨和追问推向顶点。

尾联宕开一笔，给出了自己的人生抉择：抛却书册，归隐乡野，顺应自然性情，收束了全篇的情感，从反思转向了最终的价值选择。全诗语言质朴无华，完全不见雕琢痕迹，却把一个晚年士人对人生的深刻反思和归隐之志写得真挚动人，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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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诗人郭印晚年所作。郭印为北宋徽宗政和年间进士，南宋初年退隐乡野，一生仕途不显，潜心于学问修身。

这首诗是诗人夜不能寐时，反思平生出处进退、直抒怀抱的作品，符合郭印诗清淡质朴、直写性情的创作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