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归

宇县干戈满,何人不念归。
死生虽有命,进退合知几。
岩壑空摇颊,尘埃少拂衣。
吾今同一辙,惭负故山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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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疆域到处都布满战乱烽烟,哪一个漂泊的游子不盼望归乡。
死生之事虽然自有天命定数,但出仕退隐理应知晓时机预兆。
空对着山林丘壑徒自慨叹,宦途尘埃满身很少能拂衣归隐。
如今我也落入了同样的境遇,实在有愧于故乡山中的归隐旧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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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宇县即天下,宇指空间,县指疆域,代指整个国家的全部领土。
  • 干戈原指盾牌和戈矛两种兵器,这里代指战争、战乱。
  • 知几指预见事物细微的变化,提前把握进退的合适时机,典故出自《易经·系辞》。
  • 故山薇故乡山中的薇草,化用伯夷、叔齐隐居首阳山采薇而食的典故,代指归隐田园的初心与旧日约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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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乱离时代的共同乡思起笔,开篇就将个人的遭际放到整个时代的战乱背景之下,跳出了普通思乡诗的小我格局,极具厚重的时代共情力。

中间两联转向对个体生命选择的思索,既承认传统天命观对死生的界定,又强调士人应当在乱世中明辨进退之机,在向往山林隐逸的同时,慨叹自己深陷宦途尘网始终无法抽身,把内心的矛盾挣扎刻画得十分真切。

尾联收束到自我反省,以愧对故乡薇菜的典故作结,把对归隐的向往、对漂泊的愧疚融于质朴的字句之中,情感沉挚冲淡,是宋代乱世五言律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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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印是两宋之交的蜀地文人,政和年间登进士第,长期辗转各地为官,晚年归隐于云溪,自号云溪居士。

这首诗作于宋金交战的乱离时期,当时中原板荡,干戈四起,大量士人被迫漂泊流转,郭印身处宦途之中,既目睹战乱给民生带来的创伤,又始终牵挂故乡旧居,在进退两难的处境中写下这首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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