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荣安中月明夜行

驱车夜出城,佳月傍人明。
始向山头见,还同水面行。
问途几一舍,投宿已三更。
露湿衣裘冷,吾生笑自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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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着车马趁夜色走出城外,皎洁的明月依傍着行人格外明亮。
这轮明月最初是在山巅之上望见,此刻又仿佛同我一起在水面上前行。
问路前行差不多走了三十里,寻到投宿的地方已经是夜半三更。
夜露打湿了衣衫裘衣透着寒意,我笑着看淡自身俗世的浮名,只觉旷然轻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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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舍古代行军三十里为一舍,此处泛指三十里左右的路程。
  • 三更古代夜间计时单位,指夜半时分,对应如今晚上二十三点到次日一点。
  • 衣裘泛指衣物,此处指秋夜出行所穿的厚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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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行旅的动线为脉络,从出城遇月写起,再描摹月随人走的灵动情态,画面感极强。

前四句句句不离月夜景致,却没有刻意堆砌咏月的典故,以白描手法将明月从山头升起、照临水面的自然状态写得鲜活可亲,仿佛明月是陪伴诗人夜行的旧友,全无孤清之感。

后半部分转向行旅的写实,路程的远近、时间的推移、夜露侵衣的体感层层铺展,最后收束到“吾生笑自轻”的心境,在清寒的月夜氛围里生发出看淡世俗牵累的旷达意趣,情致冲淡自然,毫无雕琢痕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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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印是两宋之际四川成都人,号亦乐居士,一生嗜诗,与当时诸多文人有酬唱往来。

这首诗是他与友人荣安中的同题酬和之作,记录了某次秋夜月夜出行的亲身经历,将途中所见的清辉月色与行旅的细碎感触融于笔端,是宋代纪行诗中颇具清逸之气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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