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曲歌辞 柘枝词 一

薛能 · 唐代

同营三十万,震鼓伐西羌。
战血黏秋草,征尘搅夕阳。
归来人不识,帝里独戎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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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营集结的三十万大军,擂响震天战鼓讨伐西北的西羌部族。
战士的鲜血浸透了秋日的野草,征途中的飞尘搅乱了落日的霞光。
得胜归来旁人几乎都认不出他,唯有他一身戎装伫立在帝都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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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舞曲歌辞乐府分类下的门类之一,专门收录用于伴舞演唱的歌辞作品。
  • 西羌古代对分布在今甘肃、青海一带的西北羌人部族的统称,唐代时常代指西北边境的敌对游牧势力。
  • 帝里即帝都、京城,这里指唐代的都城长安。
  • 戎装军人的作战装束,也就是铠甲战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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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沉郁刚健的笔力,构建了完整的征战叙事链条,完全打破了传统柘枝词柔靡婉丽的创作风格。

开篇先铺写出征的浩大声势,三十万联营的兵力、震天的战鼓,瞬间把读者拉入金戈铁马的壮阔战争场景。次联选取战地最具冲击力的两个意象:染血的秋草、混着征尘的夕阳,以极简的笔墨渲染出战争的惨烈肃杀,画面感极强。末联笔锋一转落到独归的战士身上,百战余生之后亲友都几乎认不出他,只剩一身戎装在帝都的繁华里格外醒目,暗合作者对战争的深层反思:无数将士埋骨沙场,仅存的生还者身上烙印着战争的深刻痕迹,沉厚的余味悠长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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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薛能的作品,属于乐府《舞曲歌辞》类,是配合唐代流行的柘枝舞演唱的歌辞。

晚唐时期西北边境战事频仍,唐王朝与西羌等西北游牧部族冲突不断,诗人跳出了多数柘枝词专写舞女姿态、描摹宴乐场景的传统窠臼,融入了对边塞征战现实的深刻观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