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

薛能 · 唐代

香色自天种,千年岂易逢。
开齐全未落,繁极欲相重。
泠湿朝如淡,晴干午更浓。
风光新社燕,时节旧春农。
篱落欹临竹,亭台盛间松。
乱缘堪羡蚁,深入不如蜂。
有影宜暄煦,无言自冶容。
洞连非俗世,溪静接仙踪。
子熟河应变,根盘土已封。
西王潜爱惜,东朔盗过从。
醉席眠英好,题诗恋景慵。
芳菲聊一望,何必在临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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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芳姿色本是天然而生,千年来哪能轻易相逢。
全然绽放也没有花瓣飘落,繁密到极致仿佛层层相重。
晨露清冷湿润时花色偏淡,晴天干爽的午间风韵更浓。
春光里新到的社燕穿梭,时序还是旧时的春耕节令。
竹丛斜斜靠着村边篱落,松影点缀在亭台胜景之中。
沿着花枝乱爬的蚂蚁让人欣羡,深入花丛却不如蜜蜂灵巧。
花影适合在晴暖天气观赏,静默无言自有娇美姿态。
相连石洞本就不是俗世,静谧清溪连着仙人踪迹。
桃子成熟河水应当变改,盘绕的老根已经把泥土封拥。
西王母暗地将它怜惜爱护,东方朔偷桃也曾屡次过从。
醉卧花下英容正好,题诗咏景反而心生慵懒。
眼前芳菲姑且纵目一望,又何必非要去临邛寻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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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新社指春社,古代祭祀土地神的传统节日,在春分前后,旧说燕子春社时飞来,故称诗中“新社燕”。
  • 冶容形容姿态姣美,这里指桃花姿色柔美动人。
  • 西王即神话人物西王母,传说她园中种植蟠桃,三千年一结果。
  • 东朔即东方朔,古代传说中东方朔曾偷食西王母的蟠桃,因此这里用此典故写桃。
  • 临邛古地名,今四川邛崃,此处既指代知名赏花胜地,也暗用司马相如、卓文君居临邛的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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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桃诗采用铺陈排比的五言排律体裁,层次井然,形神兼备。开篇即落笔不凡,直赞桃花天然而生,非凡间凡品,为全诗定下了清雅脱俗的基调。

接下来诗人从不同维度描摹桃花:先写花开的形态,再写晴雨朝暮不同时节的风韵变化,再写桃花生长的环境,又加入神话典故烘托桃花的不凡品格,虚实结合,层层递进,把桃花的姿态、气韵写得丰满立体。

结尾收束自然,诗人谓眼前芳菲已经足够赏心悦目,不必非要远求临邛的胜景,暗寄了诗人知足自适、不务虚名的情志。全诗对仗工稳,语言整饬,咏物而不滞于物,将描写、用典、抒情融为一体,含蓄蕴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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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能是晚唐时期著名诗人,一生仕宦多年,辗转各地,极喜题咏风物,存诗多咏物写景、寄怀言志之作。

这是一首咏物题材的五言排律,诗人细致铺写桃花的形神风韵,寄托自身审美志趣,是唐代咏桃花诗中的长篇力作。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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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色自天种,千年岂易逢。

开齐全未落,繁极欲相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