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墙间竹影拟而画之终不近也

东墙才过午,写此此君真。
日翳倏无迹,云开俄有神。
因缘咸自尔,形似竟谁亲。
笔墨有非伪,天公恐笑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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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日光刚刚移过东墙,我尝试描摹墙上映着的竹影想要留住它的本真。
日光被云遮蔽竹影瞬间消失不见,云层散开光影重临,竹影立时又有了鲜活神韵。
竹影的生灭显现全都是自然而然的机缘,即便描摹得外形相似,又怎能贴近它本真的意趣?
我手中的笔墨纵然没有半分虚假刻意,这般强为的造作恐怕也要被造化天神取笑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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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此君对竹子的雅称,出自《世说新语》中王子猷“何可一日无此君”的典故,后世文人常以“此君”代指竹。
  • 日翳日光被云气遮蔽。
  • 倏疾速、瞬间的意思。
  • 俄片刻、一会儿。
  • 咸自尔全都是自然而然生成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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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日常小事切入,没有堆砌冷僻典故,却层层递进阐发了关于艺术创作与自然本真关系的深刻哲思。

开篇从日常闲居场景落笔,将摹写竹影的缘起交代得自然冲淡,中间两联写竹影随天光变幻的不定情态,暗合传统艺术理论中“形似易得,神似难求”的普遍创作规律。末二句收束到理趣层面,点明人为笔墨的刻意描摹永远无法企及天工自然的灵动气韵,暗含着对顺应自然、不事雕琢的审美境界的推崇,全诗语浅而思深,是宋代理学诗中颇具灵气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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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文人郭印的题画论理诗作,创作于诗人闲居蜀中时期。郭印一生淡于仕进,多与禅林士人交游,诗作常冲淡平和,蕴含玄思理趣。

诗人某日午间闲坐,见墙间竹影随日光云气变幻,尝试提笔摹画却始终无法捕捉竹影天然流动的神韵,由此生发感悟,写下这首兼具生活感与哲思的小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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