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嵩师彦正留别

两公清气入人肝,玉树森森逼我寒。
挥麈缤纷惊落屑,和诗来往疾跳丸。
兴余不管牙签乱,坐久翻忧蜡炬残。
轻别莫言吾所讳,重逢应作老翁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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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友人的高洁气度直沁人心,风骨清朗如繁茂玉树,让我自感清寒。
清谈时妙语缤纷似碎屑纷纷洒落,往来和诗的速度快得如同抛弄跳丸。
兴致酣畅时全然不管案头的书卷散乱,久坐夜谈反倒担忧蜡烛燃尽天色将残。
不要说我忌讳轻易言别,待到重逢之时,我们想必都已成了白发老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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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代作诗的应答方式之一,也称步韵,需完全依照原作的韵脚用字及先后次序创作新诗。
  • 挥麈挥动麈尾,是魏晋清谈人士的习惯动作,后世以此代指友人之间清雅的闲谈论道。
  • 跳丸原指古代百戏里抛接弹丸的技艺,此处用来比喻和诗应答的速度极为迅捷。
  • 牙签古代藏书时系在书卷卷轴上的标识签,此处代指案头摆放的各类书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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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先铺写知己相聚的酣畅快意,笔调清劲,用典妥帖毫无堆砌感。开篇以“清气入肝”“玉树森森”的比喻,直接赞誉两位友人品格高洁风神俊朗,瞬间把二人相交的清雅基调烘托出来。

中间两联聚焦相聚的细节场景:清谈时妙语连珠,唱和时诗思迅捷,兴致上来任凭书卷散乱也毫不在意,久坐夜谈才惊觉蜡烛快要燃尽,把知音相逢忘乎时间的淋漓快意刻画得入木三分。

尾联跳出寻常留别诗的悲戚套路,以旷达的口吻点出岁月流逝的必然,将当下的惜别之情转化为对未来重逢的期许,语浅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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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郭印的《云溪集》,是两宋之交的文人唱和留别作品。

郭印长期寓居蜀地,与当地官宦、方外诗友交游频繁,嵩师彦正是他交往甚密的诗僧友人,二人连日相聚论诗,临别时彦正先作留赠诗,郭印便依照原诗的韵脚次序创作了这首次韵应答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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