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赵茂州即事六首 其五

前世愚夫哂邓通,即山鼓铸死饥穷。
贪名勿羡青云士,守道甘为白髪翁。
日月奔驰驹过隙,乾坤局蹐鸟居笼。
反观自有超然地,能使渊明立下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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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代的愚昧之人都曾嗤笑西汉的邓通,他坐拥铜山铸钱最终却落得饥寒穷困而死。
贪求虚名的人切莫羡慕那些平步青云的显贵,坚守正道甘愿做一个终老白发的乡野老翁。
日月飞逝时光快得就像白驹掠过缝隙,天地之间被名利束缚得逼仄局促如同鸟儿困在笼中。
反求诸己内心自有一片超脱尘俗的境地,这般境界甚至能让淡泊的陶渊明都甘愿居于下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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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哂嗤笑、讥笑。
  • 即山鼓铸就着开山采铜的条件铸造钱币,出自《史记·佞幸列传》,汉文帝曾赐邓通蜀地铜山允许他自行铸钱,邓氏钱遍布天下,汉景帝即位后邓通家产被全部没收,最终贫饿而死。
  • 驹过隙即白驹过隙,形容时光流逝极其迅速,出自《庄子·知北游》。
  • 局蹐局促、狭隘,这里指人被世俗名利束缚,连广阔天地都显得逼仄狭小。
  • 渊明即陶渊明,东晋著名田园诗人,后世公认的淡泊名利、归隐守志的代表人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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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议论行笔却毫无枯淡之感,多处巧用典故形成鲜明的价值对照。开篇先引西汉邓通暴富暴亡的史事,用极具冲击力的历史前车之鉴,直接否定了世俗人对财富的偏执追求,随后进一步将批判指向汲汲于功名的“青云之士”,明确亮出守道安贫的人生选择。

颈联从时空两个维度做延伸铺展,既点出人生短暂的客观规律,又写出被世俗功名利禄束缚的人处处不得自由的困境,为尾联的精神升华做足了铺垫。尾联翻进一层,提出向内探求就能获得远超常规隐逸境界的超然状态,甚至让陶渊明都居于下风,体现了宋代文人向内探求心性、追求精神绝对自由的典型思想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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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期文人郭印的唱和作品,收录于其文集《云溪集》中。郭印号云溪居士,一生历仕北宋徽宗、南宋高宗两朝,生性淡泊,不慕荣利。

当时友人赵氏出任茂州知州,先创作了六首《即事》诗寄赠,郭印依其诗韵作同题组诗六首酬答,本首是组诗的第五篇,集中抒发了他对世俗追名逐利风气的批判,以及安守道义、追求精神超脱的人生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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