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渊有诗及性宗事用韵寄之二首 其二

枯大寒岩但不春,直经千劫未为真。
一门超邈难寻轨,万象森罗独露身。
田地稳时行便到,工夫尽处见方亲。
韩卢逐兔纷纷是,言语支离最误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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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寒的巨大岩穴中从来没有春意,哪怕历经千劫也未能悟得本真。
禅门义理高远超迈难以寻觅轨迹,世间万象森然罗列之中唯有显露自家清净法身。
脚跟站稳心地稳当之时迈步就可达至目的地,修行功夫做尽之处所见才会真正真切亲切。
像名犬韩卢追逐狡兔般向外驰求的人比比皆是,执着于支离破碎的言语义理最是耽误修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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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性宗佛教禅宗的流派之一,又称法性宗,以探究万法本性为空、明心见性为核心宗旨。
  • 千劫佛教语,指极久远的时间,劫是佛教体系中计算时间的极大单位。
  • 万象森罗指天地内外的种种景象纷纷罗列,纷繁万千的状态。
  • 韩卢战国时期韩国的著名黑色猎犬,后世常用来指代良犬,此处比喻向外驰求、追逐外境的修行者。
  • 言语支离指执着于碎片化的文字言句,偏离了禅学的核心要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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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禅理诗,通篇没有堆砌空洞的宗教概念,而是以生动的比喻将抽象禅理落到实处,说理通透毫无晦涩感。

诗歌前两联先破后立,先点出向外求法、历经旷劫也难悟真的常见误区,再点明禅理不在外求,就在万象森然的当下显露本心,直接扫去学人向外寻觅的妄念。后两联进一步点明修行的要诀:只要心地稳实,当下迈步即可抵达,功夫到家自然亲见本性,不必向外苦求。最后以韩卢逐兔的典故作结,尖锐批评了当时禅林内执着文字义理、玩弄公案的流弊,点明言语支离只会耽误修行,唯有直下承当、明心见性才是正途,是宋代士大夫禅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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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印是两宋之交的四川文人,自号云溪居士,一生浸染禅学,与诸多禅门大德、好禅的士大夫交游密切。

这首诗是他收到友人宋子渊谈论禅宗性宗的诗作之后,依原韵酬和的第二首,作于他晚年退居云溪的时期,通篇以禅语阐发明心见性、不执文字的修行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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