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宇文道可

居闲共喜迹相亲,桑户谁知遽反真。
三纪周旋浑作梦,一樽离别倍伤神。
旧邦犹忆江山主,新圃俄摧草木春。
阴德降祥天报定,高车驷马岂无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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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闲居时我们总庆幸彼此行踪相近、交情亲密,谁能料到隐居的友人竟突然辞世返归本真。
三十多年的相伴交游如今回想起来全然像一场大梦,想起当初临别共饮的场景更令人黯然伤神。
我至今还能忆起你作为故土贤达的风采气度,可新开的园圃转眼就摧折在草木萌动的春日里。
你平生积累的阴德自会降下祥瑞,上天的报偿定然不会落空,日后必定会有后人乘上高车驷马光耀门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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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桑户原指隐者用桑条编筑的门户,此处代指平素隐居不仕的友人宇文道可。
  • 遽反真遽意为突然,反真是道家对死亡的委婉说法,指人离世后返归本初自然的状态。
  • 三纪古代以十二年为一纪,三纪即三十六年,此处用来形容二人相交相伴的漫长岁月。
  • 俄摧俄意为顷刻、转眼之间,摧指凋零摧折,此处暗指友人猝然离世。
  • 高车驷马指四匹马拉的高大华贵车驾,是古代高官显贵的专属乘具,此处用来祝愿逝者后人能发达显贵、光耀门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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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情感沉挚厚重的悼友诗,开篇从二人平素闲居交游的亲密场景落笔,陡然跳转至友人猝然离世的噩耗,巨大的落差之间,毫无铺垫的悲恸之情扑面而来。

中间两联以虚笔收束数十年的相伴岁月,用“浑作梦”三字把过往所有同游共处的鲜活细节都化作恍然如梦的怅惘,又以实笔定格临别共饮的旧场景,虚实相生之间,把失去挚友的空落伤感渲染得极具感染力。

尾联跳出普通悼亡诗一味沉湎悲痛的固化套路,转而肯定逝者平生积下的德行,以福报可期的美好祝愿收束全诗,既契合宋代士大夫普遍的阴德福报观念,也让全诗的悲怆情绪生出温厚绵长的余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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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印是两宋之交蜀中著名文人,晚号云溪居士,长期在四川一带为官隐居,与当地士人宇文道可交谊极为深厚。

宇文道可猝然离世后,郭印痛失相交数十年的挚友,满怀悲怆写下这首悼挽诗作,既追念二人半生的深厚交情,也对逝者的德行给予了极高的肯定,寄寓了对其后人的美好祝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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