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许昌如蔡与石士繇酌别一章

太学诸生出许昌,抱关夫子特相将。
轻衣短帽秋风里,瘦马羸童古柳傍。
黄叶翻翻惨离思,浊醪沃沃浇愁肠。
欲知此别情怀恶,正是平生气味长。
公归且作诗书伴,我去还依鸿雁行。
酒阑径渡石桥子,回首高城挥夕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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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学的诸位友人一同离开许昌,担任微职的石夫子特意前来相伴相送。
我们身着轻便衣衫、头戴便帽站在秋风之中,瘦马和孱弱的童仆立在古老柳树的身旁。
翻飞的黄叶牵动着凄切的离别思绪,醇厚的浊酒缓缓淌下浇灌着满腹愁肠。
要知道这次分别我心绪万分沉郁,正因为我们平生相交的情味格外深长。
你回去之后暂且以诗书作为相伴的友人,我此去就要追随鸿雁的行列奔赴远方。
酒意将尽之后我径直渡过石桥,回头望向许昌的高城,挥手作别西下的残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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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自许昌如蔡从许昌前往蔡州,如,意为前往。
  • 酌别设宴饮酒告别。
  • 抱关本指监门小吏,这里是对友人石士繇的戏称,代指其当时担任的低微官职。
  • 羸童瘦弱年幼的仆从。
  • 浊醪未经过滤的浊酒,是古人对日常饮用酒的谦称。
  • 酒阑酒意将尽,饯别的酒席快要结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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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传统赠别诗作常见的伤春悲秋、儿女沾巾的俗套,以平实真切的笔触铺陈送别全过程。

开篇先点明送别的人物与缘起,紧接着以秋风、瘦马、古柳、黄叶等典型的秋景意象层层渲染离别的凄清氛围,却没有刻意夸大悲戚的情绪,转而点出愁绪的根源恰恰是二人平生相交的厚重情谊,情感表达真挚而不落俗套。

全诗收尾的“回首高城挥夕阳”一句尤有余味,行人渡桥远去之后仍回头望向友人所在的许昌城,在落日余晖中挥手作别的画面极具画面感,将不舍的离情完全融入开阔的暮色场景中,余韵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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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末年太学生运动领袖陈东的传世作品,收录于其文集《少阳集》中。

当时陈东从许昌出发前往蔡州,临行前与相交多年的友人石士繇设宴饯别,二人情谊深厚,陈东有感于临别之际的复杂心绪,写下这首赠别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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