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山溪

陈东 · 宋代

半生羁旅，几度经元夜。
长是竞虚名，把良宵、等闲弃舍。
去年元夜，道得□身闲，依旧是，客长安，寂寞孤眠者。
今年元夜。
也则非乡社。
却有人□约，携手□、灯前月下。
那知风雨，此事又参差，成怨恨，独凄惶，清泪潸然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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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辈子漂泊异乡，多少回经历元宵佳节。
总是为追逐虚浮的功名，把良宵轻易白白舍弃。
去年元宵节，说已经得□身清闲，却依旧客居都城，做了寂寞孤眠的人。
再看今年的元宵节。
我仍旧不在故乡的村落。
却有人前来相邀，要携手同游，在灯前月下共度良宵。
谁料到风雨突至，这件好事又横生波折，只落得满心怨恨，独自凄凉惶恐，清冷的眼泪潸然落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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羁旅指漂泊他乡，寄居异乡。
元夜即元宵节夜晚，又称上元夜，唐宋时元夜有全城观灯的习俗。
等闲轻易，随便，漫不经心。
长安古典诗词中常用长安代指本朝都城，这里代指北宋都城汴京，不是实指唐代长安。
参差本指长短不齐，这里指事情不顺，横生波折。
凄惶凄凉惶恐，形容悲伤不安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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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时间为线索，串联起不同年份元宵夜的境况，层层递进推进情绪，章法十分清晰。

开篇先总写半生羁旅，多年元夜都为追逐虚名耽误良宵，概括了此前落魄失意的人生状态；接着分写去年、今年的遭遇：去年好不容易得闲，却依旧客居孤眠，已经把孤独感推进一层；今年原本有约会相伴，有望打破孤寂，却又因为风雨横生波折，最终还是独自落泪，层层转折，把落寞悲凉的情绪推到了顶点。

全词用元宵佳节本该热闹团圆的氛围，反衬词人漂泊孤独的身世，语言质朴不事雕琢，白描勾勒中情感真挚动人，将底层文人坎坷失意的人生体验写得真切感人，读来令人动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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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东是南北宋之交的爱国志士，性格耿直，早年屡试不第，长期羁旅北宋都城汴京（今河南开封），这首词是词人客居京城时，在元宵夜感怀自身身世所作。

宋词中不少元夜词多写热闹喜庆的观灯场景，或是浪漫的约会，这首词却借元宵书写自身坎坷落魄，风格独树一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