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馆作此觅酒召李顺之饮

今日天色恶,酒壶恰已空。
何来进童子,挈榼问主翁。
主翁正对客,兀坐书堂中。
诸生功课毕,鼓瑟歌醉翁。
爱酒欲出门,杖头无青铜。
春衣典又尽,搜索计已穷。
酒兴不可遏,不免作诗呼。
进童空壶挈,将纳宅库为。
我却致寸纸,得酒须相从。
更烦爱酒伴,往召陇西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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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天色昏沉恶劣,随身的酒壶刚好已经空了。
不知哪里走来一个小童,提着酒器来询问馆主的行踪。
馆主我正陪着客人,端端正正坐在书堂之中。
弟子们都做完了课业,正鼓瑟弹唱着醉翁的诗篇。
我贪杯想要出门买酒,杖头却没有半文铜钱。
春衫早就已经典当完了,翻遍周身也想不出办法。
酒兴上来根本压不住,只好写首诗来呼唤友人。
小童手里提着空酒壶,正打算把它收到库房里去。
我写下这短短一纸便条,拿到酒咱们就一同畅饮。
还要麻烦你这位同好,前去邀约陇西的李顺之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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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挈榼提着酒器,榼是古代盛酒的木质或铜制容器。
  • 兀坐端端正正、安安稳稳地坐着。
  • 杖头无青铜杖头挂钱是古代文人沽酒的典故,这里指身上没有买酒的铜钱。
  • 典典当,把衣物抵押出去换钱。
  • 陇西翁指友人李顺之,李氏郡望为陇西,这里以郡望代指友人姓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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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无文人诗作常见的雕饰习气,完全以白描的口语化笔法记录了塾馆中突发酒兴的生活小事,将无钱沽酒的窘迫、呼酒寻友的急切写得生动诙谐,半分寒酸气都没有,反而尽显诗人真率洒脱的性情。

全诗人物情态层层铺展,从昏沉天色的铺垫,到诸生鼓瑟的闲逸场景,再到主翁翻遍全身凑不出酒钱的窘迫,最后落到写诗呼友的爽利,画面感极强,满是鲜活的烟火气,是宋代文人日常化写作的典型代表,读来亲切自然,如见其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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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末年太学生陈东的日常戏作,创作于他乡居开设塾馆授徒期间,诗题中的「尹馆」便是他执教的私塾馆舍。

当时陈东酒兴突发,却发现酒尽囊空,连沽酒的钱都凑不出来,便写下这首小诗,差遣馆中童子带着空壶前去向友人李顺之索酒,并邀约对方一同来馆中共饮,诗中称李顺之为「陇西翁」,正是取自李姓的郡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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