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张仲宗送柯田山人归隐 其二

穷巷车马绝,杖屦得往来。
老侬起招呼,情话真乐哉。
意行忘早晏,佳处首重回。
月出一犬吠,柴门风为开。
收还四方事,老子良足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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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僻的陋巷里没有车马喧嚣,只有拄着拐杖的隐者在此自在往来。
乡邻老者起身热情招呼,彼此闲谈叙旧,实在是悠然快乐。
随性漫步全然忘记了时间早晚,遇到景致佳妙的地方便屡次回头流连。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远处传来一声犬吠,柴门也被晚风徐徐吹得敞开。
放下天下纷扰的世事之后,回想过往的乱离生涯,隐者心中实在有说不尽的哀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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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穷巷偏僻简陋的小巷,代指远离尘嚣的乡野居所。
  • 杖屦拄着拐杖行走,屦是古代的麻制鞋履,这里代指出游漫步。
  • 老侬吴方言中对老年男子的亲昵称呼,这里指乡居的邻里老者。
  • 意行随性而行,没有固定目的地随意游览。
  • 早晏早晚,晏的本义是天色已晚。
  • 四方事天下各地的纷扰世事,这里特指宋金交战的家国乱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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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铺陈隐者的乡居生活,前半段全写幽巷往来、邻人闲话、随性游赏、月出犬吠的悠然场景,画面清净温暖,充满了脱离尘网的闲适感,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自然动人。

诗作最有特色的是末尾两句的陡转,在前文尽数归隐之乐之后,忽然点出“收还四方事,老子良足哀”,说明这份悠然并非全然出于对世俗的厌弃,而是在经历了家国乱离的伤痛之后,不得已选择退守乡野,平淡字句下藏着深沉的时代悲音,让整首诗的意境远超普通的隐逸诗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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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两宋交替的动荡时期,收录于沈与求的《龟溪集》中,是诗人追和友人张元干(字仲宗)送别柯田山人归隐的同题诗作的第二首。

当时宋金交战,中原板荡,不少士人选择避世归隐于乡野山林,这首诗既描摹了归隐生活的悠然意趣,也暗寓了对时局的深沉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