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叶左丞见寄 其三

幻缘东即西,妄境白成黑。
那于土偶间,平地见佛国。
云山乐未央,岁月嗟何及。
恩雠一快意,声利多惭德。
名成复逃名,翻恐钟鼎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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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妄的因缘流转不定东往西来,迷乱的幻境里白也能被说成黑。
谁能在泥塑的偶像之间,于平凡之地窥见清净的佛国境界。
徜徉云山之间的乐趣无穷无尽,可叹时光飞逝我却总来不及尽享。
快意恩仇不过是一时意气,追逐声名利益往往让人德行有亏。
功成名就之后反倒要逃开虚名,生怕自己的功绩被镌刻在钟鼎之上流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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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人和诗的一种方式,依照所和诗作的原韵次序来创作应答诗篇。
  • 叶左丞即宋代官员叶梦得,曾担任尚书左丞,是沈与求的同僚与诗友。
  • 幻缘佛教术语,指世间一切因缘都是虚幻不实的。
  • 妄境佛教术语,指被妄念所遮蔽的迷乱尘世境界。
  • 乐未央欢乐没有穷尽,未央意为未尽、没有终止。
  • 惭德因德行有亏而感到愧疚的缺憾。
  • 钟鼎勒将功绩文字镌刻在钟鼎礼器之上,用来传扬声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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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禅理入诗,开篇便以佛教的缘起性空思想破题,点出世间万物的虚妄不定,充满了思辨色彩。

全诗由佛理过渡到世俗情怀,层层递进,先否定了世俗人在迷乱幻境中向外求佛的执念,再转而抒发对云山隐逸生活的向往,最后落脚于对功名利禄的清醒认知,提出“名成复逃名”的价值取向,一反传统士人追求勒铭钟鼎的人生理想,体现出诗人通透豁达的人生境界。

全诗语言质朴沉实,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情理交融,将宋代文人好谈禅理的特点展现得十分自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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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北宋之交诗人沈与求的唱和作品,收录于《龟溪集》中,是他依叶左丞寄来诗作的原韵所作的五首同题诗中的第三首。

当时沈与求正处于仕途起落的阶段,与朝中同僚叶左丞以诗寄意,借禅理抒怀,表达自己对世俗功名的反思与对归隐山林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