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叶左丞见寄 其五

仗马失刍豆,那顾一榻横。
小儿衣挟楮,老妻钗堕荆。
心事独炯炯,眼力双荧荧。
君恩未报偿,浩歌托沈冥。
上天不难知,谁能讯背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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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仗之马失去了粮草供给,哪里还顾得上安卧的床榻横陈。
小儿子的衣服衬着粗纸御寒,老妻头上的荆条发钗已经脱落。
我心中的志向独自明亮坚定,双眼的视力尚且清亮有神。
朝廷的恩典还没有得到报答,我放声长歌将情志寄托于隐遁忘世的状态。
上天的心意本来不难知晓,又有谁能去追问那些背弃盟约的行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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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仗马皇宫仪仗中的御马,此处诗人以仗马自喻,暗指自己失去官职俸禄。
  • 刍豆喂马的草料和豆料,此处代指日常生计的供给。
  • 挟楮楮是树皮纤维制成的粗纸,衣挟楮指衣服单薄,衬着粗纸保暖,形容家境极度贫寒。
  • 堕荆指发钗是荆条制成的,荆钗脱落,形容生活清苦,家中没有贵重首饰。
  • 炯炯形容心志光明磊落、坚定不移的样子。
  • 沈冥即沉冥,指隐遁不仕、忘世泯迹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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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开篇,先极写自家生活的清贫困顿,没有丝毫矫饰之态,将罢官之后的窘迫处境直白道来,语言质朴却极具感染力。

前四句写物写人,处处紧扣“清苦”二字,后四句笔锋一转,从清贫处境跳脱出来直抒胸臆,表明自己虽身处困厄却始终不忘君恩、报国之志未曾消磨的高洁情怀。末尾两句笔力沉郁,暗含对朝中主和派背弃恢复盟约、苟且偷安行径的不满与愤懑,情感沉挚厚重,是南宋初期爱国士人诗作的典型代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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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沈与求的《龟溪集》,是南宋初年诗人闲居乡里时的唱和作品,叶左丞即两宋之际名臣叶梦得,二人同属南渡后力主抗金恢复的朝臣,诗文往来酬答颇多。

当时沈与求因直言进谏触怒朝中主和派,被罢去官职退居乡野,日常生计清苦却不改报国初心,收到叶梦得寄来的赠诗后,便依原韵次和五首,这是组诗中的第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