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日趋府

紫箫吹梦断,起视斗阑干。
瘦马踏残月,单衣中薄寒。
锦囊那复佩,革带顿成宽。
浪逐官曹底,更题敢自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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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箫的余韵将我从残梦中惊醒,起身抬眼望见天上星斗已经横斜欲落。
瘦弱的马儿踩着天边残留的残月光影赶路,单薄衣衫挡不住清晨侵入肌体的轻寒。
往日盛放诗稿的锦囊我早已不再佩戴,束腰的革带也因身形清瘦忽然变得宽松。
我只是随波逐流混迹在官署僚属之中,即便题下这首诗,又怎敢自安于当下的处境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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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斗阑干指星斗横斜错落,形容天色将明的时分,阑干是横斜排布的样子。
  • 中薄寒遭受轻微的寒意,此处“中”读作zhòng,意为侵入、沾染上。
  • 锦囊用锦缎缝制的袋子,古代文人常用来盛放诗稿,此处代指闲雅的诗文志趣。
  • 革带皮革制成的腰带,是古代官员束在官服外的制式配饰。
  • 官曹古代对官府衙署中分职治事的部门,也泛指官署中的僚属群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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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以白描手法铺陈早行的所见所感,前两联从听觉、视觉、触觉多维度构建出清冷凄清的凌晨赶路氛围,瘦马、残月、薄寒几个意象层层叠加,画面感极强。

后两联转而直抒胸臆,以锦囊废置、革带宽松两个生活化细节,暗写自己壮志消磨、身形清减的宦游倦怠,最后以谦抑的反问收束,道出了混迹官场身不由己的无奈心绪。全诗语言清劲瘦硬,摒弃了宋初诗坛的浮艳堆砌,以真切的日常体验打动读者,是宋代五律中书写普通宦情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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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南宋初期诗人沈与求的宦游即事作品,收录于其个人文集《龟溪集》中。

当时诗人正在临安朝中任职,按照规制每日需凌晨起身赶赴官署值守,在一个霜风侵晨的秋日早行途中,他触景生情写下这首诗作,真切记录了古代早赴衙署的普通官员的真实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