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怀山中 其二

冠卷尘埃亦漫弹,勒移终复愧家山。
它年猿鹤应相笑,倦羽卑飞久未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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帽上积满的尘埃我也随意拂拭,想起当初立下的归隐誓愿,终究愧对旧日隐居的家山。
日后山中的猿鹤应当会相视而笑,我像疲惫的飞鸟低低辗转于仕途,长久没能返回旧隐的山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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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冠卷尘埃化用“弹冠”典故,指宦游之人的冠帽上积满尘埃,暗喻仕途奔波、久未归家的状态。
  • 勒移指刻写《北山移文》,南朝孔稚珪曾作《北山移文》嘲讽背弃归隐初心的假隐士,此处代指诗人自己早年立下的归隐誓言。
  • 猿鹤相笑化用《北山移文》“蕙帐空兮夜鹤怨,山人去兮晓猿惊”句意,想象山中相伴多年的猿鹤,会嘲笑自己背弃旧约、久不还山。
  • 倦羽疲倦的飞鸟,是诗人自喻,代指自己疲惫辗转于低位仕途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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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通篇化用古典典故却毫无生硬堆砌之感,情感表达真挚自然,将怀归的愧疚心绪写得委婉动人。

前两句由眼前宦游的日常状态切入,顺势转出愧对旧隐的自我剖白,情绪层层递进,毫无矫饰之态。后两句以虚笔悬想未来场景,把抽象的归思转化为猿鹤相笑的鲜活画面,将自己倦于宦游、向往山居的心境烘托得格外真切,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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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初年,是沈与求宦游奔波期间的怀归之作。

沈与求早年曾在山中隐居读书,后来为了济世抱负出仕为官,在动荡的宋初官场辗转沉浮,始终对清净自在的山居岁月念念不忘,这首短诗正是他抒发怀乡思隐心绪的代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