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人腊蛙见饷为作此诗

此族知何族,生涯一废池。
似能矜喜怒,那复辨官私。
暑雨浮萍閙,秋风牡菊迟。
肯嫌同腊鼠,小嚼为纷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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蛙这一类生灵究竟属于什么族类,它们的一生都栖息在一方废弃的池塘里。
它们仿佛也懂得展露自己的喜怒情绪,哪里还能分辨出什么官家与私人的地界。
盛夏落雨的时候它们在浮萍间喧闹嬉戏,秋风吹起的时候水边的牡菊迟迟才开放。
我怎会嫌弃它和腊鼠一样是山野风味,细细咀嚼这份馈赠,鲜爽滋味在口中四散开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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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土人指当地世代居住的土著居民。
  • 见饷馈赠给我,“见”是古汉语指代用法,表动作施加于自身。
  • 矜自恃、展露,这里形容蛙类灵动鲜活的情态。
  • 牡菊水生菊类植物,多生长在池塘边的浅水环境中。
  • 腊鼠腊制的鼠肉,是古代南方地区常见的山野腊味食材。
  • 纷披四散分布,这里指腊蛙的滋味在口中散开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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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少见的记录民间特殊饮食习俗的咏物诗作,跳出了传统蛙诗多咏鸣蛙、摹写春景的固定范式,将视角落到充满烟火气的日常食赠之上,选材十分新颖。

全诗用语质朴平实,前四句先铺写蛙类的生长习性与鲜活情态,把不起眼的小生灵写得灵动可爱,后两句转而落到食用腊蛙的主题上,全无士大夫阶层的矫揉造作,尽显贴近民间生活的自然意趣,也为后世研究宋代江南地区的饮食风俗留下了一份鲜活的文学佐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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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沈与求的个人文集《龟溪集》,是南宋初年的风土日常诗作。当时沈与求在江南浙西一带任职,当地土著居民保留着冬日腌制蛙类作为特色食材的传统习俗。

有当地居民将自制的腊蛙作为礼物赠送给诗人,诗人有感于这份充满山野意趣的民间馈赠,便写下这首小诗记录自己的见闻与食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