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心过邵子非溪亭夜话有伤时感旧之作索余次韵 其二

朝廷策数马,寇盗谷量牛。
世乱思奇画,身闲喜胜流。
鹓鸾霄汉侣,凫雁稻粱谋。
得趣皆为达,那能陆荡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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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考核贤才审慎如石庆数马的典故,作乱盗寇势力繁盛得能以山谷计量牛群。
世道动荡之时人人都盼着有救世奇谋,身处闲散职位最欣喜的是遇见品格超拔的同道。
鹓鸾这类瑞鸟本是高居云汉的高洁同辈,普通野鸭大雁只为谋求稻粱温饱奔波。
只要悟得其中真趣都算得上通达之人,哪里能在陆地行船违背常理徒劳折腾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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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策数马化用《史记·万石张叔列传》中石庆为皇帝数清驾车马匹的典故,此处代指朝廷审慎考核选拔人才。
  • 谷量牛以山谷为单位计算牛的数量,极言牲畜数量之多,此处用来形容寇盗势力极度膨胀。
  • 鹓鸾古代传说中与凤凰同类的瑞鸟,常用来比喻朝中品格高洁、身居高位的贤臣。
  • 凫雁野鸭与大雁,此处用来比喻只为生计奔波、胸无大志的世俗之人。
  • 陆荡舟在陆地上行船,比喻行事违背客观规律,最终只会徒劳无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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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唱和诗用典贴切自然,情感沉郁克制,完全紧扣原题“伤时感旧”的核心主旨。

首联以两个反差极强的意象开篇,一边是朝廷选才的审慎秩序,一边是盗寇横行的失控乱局,直接点出南宋初年内外交困的时代特征,伤时之意扑面而来。颔联转写个人处境与心境,将乱世渴求救世良策的家国之忧,与闲居时遇见同道友人的慰藉自然融合,过渡流畅毫无生硬之感。颈联以鹓鸾、凫雁的鲜明对比,暗喻世人志向格局的高下之分,暗含对在座友人高洁品格的赞许。尾联看似以旷达的通达态度收束全诗,实则暗藏对时局颠倒、贤才错位的愤懑不平,余味悠长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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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期士大夫交游唱和的作品,收录于沈与求个人文集《龟溪集》中。

当时宋金南北对峙,中原战乱尚未平息,友人维心前往邵子非的溪亭做客,三人夜间围坐闲谈,谈及时局动荡、旧友飘零的种种遭际,有感而发写下原作,随后邀请沈与求依韵和诗,沈与求共写下五首同韵作品,本首是其中第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