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悼邹仲容教授

骨相自清臞,居然澹满躯。
高文凌鲍谢,胜略本孙吴。
鸑鷟期千仞,骅骝殒半途。
伤心九泉恨,那忍奠生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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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天生风骨清瘦俊逸,一身之中全然充盈着淡泊冲和的气度。
诗文造诣远超南朝鲍照、谢灵运,过人的谋略本就源自孙武、吴起的兵家智慧。
本如祥瑞的鸑鷟本该振翅直上千仞高空,却像千里马一样不幸殒命于半生路途。
想到你含恨长眠九泉的遗恨我便悲痛难抑,又怎忍心用生刍草草祭奠你的英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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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清臞清瘦俊逸,形容人风骨高洁、形貌清癯的状态。
  • 澹满澹通淡,指内心充盈着淡泊平和的修养。
  • 鲍谢指南朝著名诗人鲍照、谢灵运,二人是后世公认的诗坛文才代表。
  • 孙吴指春秋时期军事家孙武、战国时期军事家吴起,二人是古代谋略家的典范。
  • 鸑鷟古代传说中类似凤凰的瑞鸟,常用来比喻才德出众的贤士。
  • 骅骝传说中的赤色千里马,代指杰出的人才。
  • 生刍新鲜的青草,出自《后汉书》徐稚吊丧的典故,代指吊唁贤士的质朴祭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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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诗没有泛泛的套话,从逝者的品格才学落笔,层层递进抒发哀情。开篇先勾勒邹仲容淡泊高洁的精神风貌,没有刻意渲染悲苦,却先立起了逝者的高人设。

中间两联用典极为贴切,将邹仲容的文才、谋略放到历史参照系中抬高分量,再用瑞鸟折翼、千里马半途殒命的比喻,强烈凸显出英才早逝的命运落差,惋惜之情溢于言表。收尾处借用徐稚吊丧的经典典故,既点明邹仲容是值得以古礼相吊的贤士,也把诗人不忍祭奠、怕惊扰逝者的深痛情绪写到了极致,全诗情真意切,是宋代悼友诗中的上乘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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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沈与求的文集《龟溪集》,是两宋之交时期的悼友作品。

邹仲容是当时知名的儒者,担任州学教授一职,才名远播却中年早逝,与邹仲容交好的沈与求痛失挚友,便写下这首五言律诗,寄托自己的追思与哀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