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渡沙河

洪皓 · 宋代

秋声已策策,行役敢迟迟。
潦涨流偏急,舟横岸自移。
披襟从露浥,揽辔觉神疲。
晓入邯郸道,黄粱熟未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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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已经响起萧瑟的声响,行旅赶路哪敢迟缓迁延。
雨后涨水河水格外湍急,渡船横斜岸边自然向后移转。
敞开衣襟任凭夜露沾湿,手握缰绳只觉精神困倦。
天明时分走进邯郸古道,不知道黄粱梦是否已经煮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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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策策形容秋风萧瑟凄清的声响。
  • 行役原指因公务外出跋涉,此处指诗人被金人羁留北行的旅程。
  • 潦涨指雨后上涨的河流水势。
  • 露浥露水沾湿。浥,意为湿润、沾湿。
  • 揽辔拉住马的缰绳,指乘马赶路。
  • 黄粱化用唐代沈既济《枕中记》黄粱梦的典故,感叹世事如梦、身世漂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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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结构谨严,情景交融,将行役的艰辛与身世的感慨融为一体,质朴而深沉。

开篇从秋声起笔,以“策策”的萧瑟秋声奠定清冷凄凉的基调,“敢迟迟”写出诗人身不由己、不敢延误行路的无奈情态,开篇便点出行役的迫促。颔联紧承“夜渡”切入正题,写涨水湍急、舟移岸斜的实景,语言清淡质朴,却准确还原了夜渡河时的真切感受,画面感极强。

颈联转入诗人自身状态的刻画,夜露沾湿衣襟只能听之任之,长途乘马早已神疲力乏,将羁旅的困顿辛酸直白道出,真切动人,毫无矫饰。尾联收束全篇,天明进入邯郸道,顺势化用黄粱梦的典故,既贴合眼前地名,又暗合自身多年羁留、世事翻覆的人生经历,含蓄深沉,余味悠长,把身世之叹融入即景之中,用典自然不着痕迹,堪称神来之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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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使臣洪皓被金人羁留北行途中,夜渡沙河时创作的即景抒情之作。

南宋建炎三年(公元1129年),洪皓奉命出使金国,面对金人的威迫利诱始终坚守气节,被金人扣留长达十五年,期间辗转流徙北方多地,这首诗便是他行旅途中记录行役艰辛、抒发内心感慨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