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宇文白云山 其二

洪皓 · 宋代

不用沉河起,非关触石升。
舒张如鹤出,变化似龙兴。
髣髴玉山峙,依稀雪岭凝。
帝乡乘可至,未易便超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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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不必沉落河中才会兴起,也无关触碰山石才升腾上天。
舒展开来如同仙鹤翩然飞出,变幻形态好似蛟龙腾空而起。
隐隐约约像洁白的玉山屹立,朦朦胧胧如积雪的峰峦凝驻。
乘着它可以直达天帝的居所,却难以轻易就飞升超脱尘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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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也叫步韵,是古代诗词唱和的常见形式,需严格依照原作的韵脚、用字次序创作应答诗篇。
  • 宇文即宇文虚中,字叔通,南宋初期出使金国被扣留,后仕金为礼部尚书,是金代初年的文坛宗主。
  • 髣髴同“仿佛”,指景物隐隐约约、看不真切的样子。
  • 帝乡传说中天帝所居住的神仙居所,也可代指帝王的都城。
  • 超腾指飞升腾达,这里暗喻超脱世俗、直上青云的境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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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构思极为精巧的咏物言志诗,全诗通篇没有出现一个“云”字,却每一句都精准描摹出白云山云的特质与形态,物我融合的境界浑然天成。

开篇两句先打破世俗对云生成的常规认知,否定了“云从河起、触石而生”的传统说法,暗喻白云的升腾自有其独立根源,不受外物支配,正是诗人自身不肯屈从外力的高洁人格的直接写照。中间两联接连用白鹤、蛟龙、玉山、雪岭四个喻体,铺陈出云舒展灵动、变幻腾跃、洁白凝峙的多重形态,既写出了云的飘逸神韵,也暗合诗人如冰雪般不容玷污的守节心志。收尾两句笔锋陡然一转,点明云即便有能力载着人直达仙境,也不肯轻易飞升远去,暗喻自己虽身处金国的威逼利诱之中,却始终心系南宋故土,绝不轻易背弃家国的坚定立场,将咏物的主题与个人的情志完全融为一体,毫无生硬牵合的痕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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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皓是南宋著名的爱国使臣,建炎三年(公元1129年)他以徽猷阁待制的身份出使金国,却被金人扣留长达十五年,期间始终坚贞不屈,不肯接受金朝的官职,被时人比作汉代的苏武。

同被羁留金国的宇文虚中是金初文坛的核心人物,二人同为南宋留金的文人,常有诗文往来唱和,这组咏白云山的诗作便是二人唱和的作品,借云的意象寄寓各自的情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