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曲歌辞·走马引

李贺 · 唐代

我有辞乡剑，玉锋堪截云。
襄阳走马客，意气自生春。
朝嫌剑光静，暮嫌剑花冷。
能持剑向人，不解持照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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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柄辞乡时随身佩带的宝剑，玉一般洁白的锋刃锋利到可以截断流云。
襄阳一带驰马游侠的少年，意气风发神态间自然洋溢着盎然春意。
清早还嫌剑的光芒太过沉静不够锋利，傍晚又嫌剑上的寒光太过冷寂不够耀眼。
只懂得手持利剑指向他人，全然不懂得用剑来照见自身、保全性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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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辞乡剑游子辞别家乡时随身佩带的宝剑，代指游侠的防身利器。
  • 玉锋宝剑锋利的锋刃洁白温润似玉，极言剑的质地精良。
  • 截云截断高空流云，夸张形容宝剑锋利无比，威力极强。
  • 走马客常年骑马驰骋的游侠少年。
  • 剑花宝剑舞动时反射出的细碎寒光，也指剑刃上凝结的霜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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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剑为贯穿始终的核心意象，前半段先极力铺陈宝剑的超凡品质与游侠少年的意气风发，塑造出一个英姿勃发的任侠形象，笔调明快昂扬。

后半段笔锋陡转，通过「朝嫌」「暮嫌」两个连续的动作细节，写出游侠终日嫌剑不够锋利、急于寻事争斗的浮躁心态，与前文的意气风发形成强烈反差。

全诗最终落点于末两句的警醒之语，讽刺了那些只知持剑攻伐他人，却完全不懂反躬自省、保全自身的愚妄之人，寄寓了诗人对当时尚武斗狠不良世风的批判，以小见大，言简意赅，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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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马引》本是汉代流传的古琴曲，属《琴曲歌辞》古题，旧传为西汉游侠樗里牧恭为躲避冤屈所作。

李贺此诗作于中唐元和年间，当时藩镇割据，民间尚侠斗狠之风盛行，不少任侠少年恃剑逞勇动辄与人相斗，却毫无自我保全的处世智慧，李贺借古题讽喻世情，写下这首托意深远的咏物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