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醉饮寄沈八刘叟

酒渴爱江清,余酣漱晚汀。
软莎欹坐稳,冷石醉眠醒。
野膳随行帐,华音发从伶。
数杯君不见,都已遣沈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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渴念美酒之时偏爱这清冽的江水,带着残存的酒兴在傍晚的水边漱口。
斜靠在柔软的莎草上坐得安稳,醉后在寒凉的石头上睡去又渐渐醒转。
野外的餐食就摆在随行的军帐旁,美妙的乐声从随军的伶人那里传出。
数杯酒下肚你们二位都不在身旁,所有俗世的烦忧都已被遣散进入忘我的境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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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酒渴指久未饮酒、渴念佳酿的状态。
  • 晚汀傍晚时分的水边平地。
  • 软莎质地柔软的莎草,多生长在潮润的郊野。
  • 欹倾斜、斜靠的姿态。
  • 野膳军旅途中在野外陈设的餐食。
  • 华音华美动听的音乐。
  • 沈冥通“沉冥”,指忘却俗虑、昏然忘我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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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军旅题材常见的苦寒或豪壮的固化表达,以冲淡闲散的白描笔调,描摹出军中醉饮的日常片段,充满了悠然自适的意趣。

诗人从饮酒的细碎细节落笔,依次铺陈漱于江汀、坐卧莎草、醉眠冷石、耳畔闻乐的完整过程,把原本粗粝拘束的随军生活点染得松弛自在,毫无局促窘迫之感。

末句自然点出寄赠友人的核心题旨,叹惜两位旧友未能同享此番酒趣,所有俗世纷扰都在醉意中消解,既可见诗人与沈八、刘叟相知至深的情谊,也暗含了他在军务间隙暂得超脱的旷达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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畅当是唐代宗大历年间的诗人,登进士第后曾入军幕任职,有过一段随军旅居边地江野的特殊经历。

这首诗作于军旅事务稍闲的间隙,诗人趁军中宴饮的醉意,思念起远方的两位旧友沈八与刘叟,便写下这首充满闲意的寄赠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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