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游慈恩南池

山寺临池水,春愁望远生。
蹋桥逢鹤起,寻竹值泉横。
新柳丝犹短,轻苹叶未成。
还如虎溪上,日暮伴僧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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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恩寺的山寺紧挨着南池的碧水,早春的闲愁随望远的目光悄然萌生。
走过桥时恰逢野鹤惊起飞起,寻访竹丛途中遇上横流的泉脉挡路。
新生的柳丝尚且纤短,初生的浮萍叶片还未完全长成。
此情此景仿佛置身当年的虎溪之上,天色已晚我伴着僧人缓步同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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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蹋桥蹋通“踏”,即走过桥梁。
  • 值泉横值,遇到;泉横,泉水横流在路面上。
  • 轻苹苹也作“萍”,指水生的浮萍,此处特指早春刚萌发的浮萍。
  • 虎溪东晋高僧慧远居于庐山东林寺时,送客从不越过虎溪,传说他某次送别陶渊明等友人时边走边谈,不觉跨过虎溪,引得寺旁老虎鸣啸示警,是后世指代文士与高僧悠然交游的经典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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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紧扣“早春”二字落笔,以白描手法铺陈游赏所见,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满溢清和淡远的闲逸意趣。

开篇点出山寺临池的清旷环境,生出的“春愁”并非伤春的悲苦,而是春日望远时悠然泛起的闲散意绪。中间两联的四个细节格外精妙:鹤被行人惊飞、泉水横断竹间小路、柳丝尚短、浮萍未长成,全部精准捕捉早春万物初萌、尚未繁茂的独有特质,画面鲜活灵动,毫无雕琢痕迹。尾联用虎溪典故收束全诗,将自己与寺僧日暮同游的场景,比附前代名士与高僧的悠然交游,暗合了禅意与诗情交融的旨趣,余味悠然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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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司空曙旅居长安时期的作品,收录于《全唐诗》,属于典型的唐代寺院游赏题材诗作。

慈恩寺位于长安东南,是唐代著名的佛教胜地与文人游赏打卡点,寺南的南池是当时文人士子春日宴集、漫步赏景的常见去处,司空曙作为大历十才子的代表人物,多有游览京郊寺院、寄情山水禅意的传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