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见投之作

出户繁星尽,池塘暗不开。
动衣凉气度,遰树远声来。
灯外初行电,城隅偶隐雷。
因知谢文学,晓望比尘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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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出房门抬头望去,漫天繁星尽数隐没,庭前池塘昏蒙幽暗,连水面都似凝滞般纹丝不动。
凉意悄然浸透衣衫,阵阵寒气扑面而来,风声穿过连绵的林木,从遥远的方向悠悠传来。
孤灯之外的天际,刚刚划过一道明灭的闪电,城墙的偏僻角落处,隐隐约约传来几声低沉的闷雷。
由此才读懂谢灵运当年的心境,拂晓远望之时,世间万事俗务都如尘埃般渺然无足轻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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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遰树遰通“递”,指连绵延伸、依次排布的成片林木。
  • 城隅城墙的边角位置,代指城边偏僻冷寂的区域。
  • 谢文学指南朝宋著名文学家谢灵运,他才名冠绝当时,后世常以“谢文学”代指才学出众的文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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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大历时期五言律诗的代表作品,以多感官铺陈雨夜景致,层次分明,动静相宜,氛围感极强。

诗人从视觉、触觉、听觉三个维度逐层推进写景:先写出门所见星隐池暗的静态昏蒙,再写凉风吹衣、远声穿林的触觉听觉体验,继而描摹闪电乍现、闷雷隐现的雨前征兆,一步步将山雨欲来的清寂氛围烘托得淋漓尽致。

末句化用谢灵运的远望之思,将即景的细碎感受升华为对世俗尘务的超脱意趣,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却在细腻的景物描摹中自然带出淡远的情思,尽显中唐五言诗清寂淡远的独特审美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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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大历十才子”之一司空曙创作的五言律诗,属于他旅居江南时期的寄怀酬答作品。

司空曙一生辗转于幕府州县担任低微官职,常年漂泊在外多有羁旅愁思,这首诗便是他在雨夜收到友人投赠的诗作后,即景抒怀写下的酬和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