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原望汉宫

荒原空有汉宫名,衰草茫茫雉堞平。
连雁下时秋水在,行人过尽暮烟生。
西陵歌吹何年绝,南陌登临此日情。
故事悠悠不可问,寒禽野水自纵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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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旷的荒原上徒然留存着汉代宫室的旧名,遍地衰草茫茫,旧时城墙的雉堞早已夷为平地。
成行的大雁飞落之时,旧日的秋水还静静流淌,往来的行人全部走尽之后,傍晚的暮烟缓缓升起。
西陵之下昔日的歌乐鼓吹不知是哪一年断绝的,我今日登上南原的道路,满怀怅惘的怀古之情。
过往的旧事渺远悠长已经无从追问,只有寒天的禽鸟和荒野的流水自在纵横散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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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雉堞古代城墙之上修筑的锯齿状矮墙,这里代指汉代遗留的宫室城墙残迹。
  • 西陵此处指长安西边高原上分布的西汉帝王陵寝,是汉代皇室重要的活动区域。
  • 歌吹歌唱与鼓吹奏乐,代指汉代宫廷宴饮游乐的歌舞盛况。
  • 南陌南边的道路,这里特指南原之上可供登临的通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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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怀古诗全程以景托情,将盛衰兴亡的历史感慨完全融入荒寒寥落的景物描写之中,毫无空泛议论的痕迹。

开篇从汉宫遗址的整体荒貌落笔,以“空有”二字点出繁华消尽的怅惘,中间两联对仗工整,雁落、烟生的动态景致进一步烘托出遗址的死寂空旷,将今昔的落差感渲染得淋漓尽致。

结尾两句以景结情,不再直接抒发怀古的愁思,转而写寒禽野水自在纵横的画面,将人事代谢的无常感全部交付于无知无情的自然景物,余味悠远,尽显大历十才子诗作淡远清冷的典型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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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大历十才子”代表人物司空曙的经典怀古诗作,创作于安史之乱平息之后。

当时关中地区久经战火破坏,昔日西汉王朝在长安周边营建的宫室建筑群早已倾颓荒废,司空曙途经长安城南的南原,登临高处眺望汉宫遗址,触景生情写下这首吊古抒怀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