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况上人还荆州因寄卫侍御象

惠持游蜀久,策杖欲西还。
共别此宵月,独归何处山。
对鸥沙草畔,洗足野云间。
知有玄晖会,斋心受八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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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东晋高僧慧持一般在蜀地游历已久,如今拄着手杖打算向西返回荆州。
我们今夜一同对着明月告别,你独自归去将要栖身在哪一处青山之间。
你将在生满沙草的水畔与鸥鸟悠然相对,在野云缭绕的清流中洗去尘俗的足垢。
我知道你此行定会与谢玄晖那样的贤雅友人相会,摒除杂念持守斋戒领受八关的清净戒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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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况上人“上人”是对僧人的尊称,况上人即法号为况的僧人,生平已不可详考。
  • 惠持即东晋名僧慧持,为净土宗初祖慧远的弟弟,曾远赴蜀地游化弘法,这里以慧持比拟况上人。
  • 策杖拄着手杖。
  • 玄晖南朝齐著名诗人谢朓的字,谢朓曾在荆楚一带任职,这里以谢玄晖代指荆州的卫侍御卫象。
  • 斋心摒除杂念,使内心归于清净澄澈。
  • 八关即八关斋,佛教为在家居士所制定的八条清净戒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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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全无寻常送别诗的悲戚怅惘之气,反而满溢清逸出尘的禅意,完全贴合送别的对象是方外僧人的身份设定。

开篇用东晋名僧慧持的典故比况况上人蜀地游历的经历,妥帖自然毫无堆砌痕迹,中间两联想象僧人归途中的行止,沙草对鸥、野云洗足的意象空灵澄澈,将禅家清净无俗的意境烘托得淋漓尽致。末句收束到寄友的主题,以谢朓比卫象,暗合二人方外之交的清雅志趣,全诗对仗工整,意境淡远,是大历时期送别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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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大历年间诗人司空曙的送别寄友之作。

司空曙为“大历十才子”之一,一生多与禅门僧徒交游,诗风清逸淡远。当时久游蜀地的况上人即将返回荆州,诗人既为方外友人送行,又顺带赋诗寄给时任荆州侍御的友人卫象,故而写下这首兼具送别与寄意性质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