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宿学

促织声中破月悬,水生寒气近湖边。
城头三鼓夜方半,窗下一灯人未眠。
辛苦诗书怜此日,奋飞功业定何年。
太平干禄无他径,只有乡书可荐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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蟋蟀的鸣叫声里,将落的残月悬在天际,湖水漾起的寒气渐渐漫向湖边。
城头上敲过三更,夜色才刚到一半,学舍窗下一盏孤灯亮着,苦读的人还没有入眠。
此刻怜惜自己多年来勤苦研读诗书的时光,想要展翅成就功业,却不知究竟要等到何年。
太平之世求取俸禄功名没有别的路径,只有通过乡贡的文书才能向朝廷举荐贤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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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促织蟋蟀的别称,秋季野外常能听到其鸣叫声。
  • 三鼓即三更,古人夜间击鼓报时,三鼓对应夜半十一时至次日一时,泛指深夜。
  • 干禄求取官职俸禄,即谋求入仕做官。
  • 乡书这里指地方官府向朝廷举荐贤才的文书,代指乡贡、科举乡试中举获得的荐送资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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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秋夜宿学的所见所感串联全篇,前两联全用白描铺陈环境,蟋蟀鸣、残月悬、湖水生寒、城头鼓响、窗下灯明,视听意象交织,把秋夜学舍清冷孤寂的氛围烘托得十分真切,也暗合了士子深夜苦读的心境。

后两联由景入情,直抒胸臆,既写出了久困场屋的士人对自身苦读生涯的自怜,也道出了太平时代下层士子只能依托科举改变命运的普遍处境,情感真挚沉厚,没有空泛的抒情,完全贴合人物当下的心境,是宋代学馆题材诗作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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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晚期诗人曹组未登第时,寄宿在官学舍中秋夜苦读所作。曹组早年以文名著称,却久困场屋,长期在学馆修习,等待科举入仕的机会。

北宋时期科举取士是寒门士子入仕的主要通道,地方官学每年会选拔优秀生员送往京城参加礼部考试,称作乡荐,诗中所写正是他在秋夜宿学时,对自身处境的真实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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