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观余孝经传感而有作

古人文莹理,后人工作文。
文工理愈暗,纸札何纷纷。
君看六艺学,天葩吐奇芬。
诗书分体制,礼乐造乾坤。
千歧更万辙,要以一理存。
如何臻至理,当从践履论。
跋涉经险阻,冲冒恤寒温。
孝弟作选锋,道德严中军。
仰观精俯察,万象入见闻。
不劳施斧凿,笔下生烟云。
高以君尧舜,下以觉斯民。
君如不我鄙,时来对炉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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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的文章文质莹润,始终承载着深刻的义理,后世文人却只在辞藻雕琢上下功夫。
辞藻越是追求工巧,内在的义理反而越发晦暗不明,世间的书卷文书也就这般纷乱繁杂。
你看儒家传承的六艺之学,就像天生的奇花异草,自然散发出独特的清芬。
《诗经》《尚书》划分出不同的体式规制,礼与乐更是构建起人伦世界的秩序乾坤。
世间为学的路径千差万别,最核心的根本却是同一个亘古不变的义理。
要如何才能抵达那至高的义理境界,答案必然要落到躬身实践的层面。
要亲身跋涉走过艰难险阻,冲风冒雨,体恤冷暖世事的种种况味。
要把孝悌作为为学的先锋精锐,将道德作为严整统帅的中军主力。
抬头观照天道,低头精察物理,天地间的万千物象都能纳入你的见闻认知。
完全不需要刻意雕琢文辞,落笔之处自然能生出烟云般的灵动气韵。
往高处说可以辅佐君主成为尧舜那样的圣君,往低处说可以唤醒教化世间的普通百姓。
如果你不嫌弃我的浅陋,不妨时常过来和我对着熏炉一同探讨义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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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六艺指儒家的六种核心经典,即《诗》《书》《礼》《乐》《易》《春秋》,是古代儒者的核心修习内容。
  • 践履宋明理学术语,指躬身实践、亲身践行,与脱离实际的空泛义理思辨相对。
  • 孝弟即孝悌,指孝顺父母、敬爱兄长,是儒家伦理体系的核心根基。
  • 选锋原指古代军队中专门选拔出来的先锋精锐,这里喻指为学过程中最先践行的核心切入点。
  • 君尧舜使君主达到尧舜那样的圣明境界,是儒家士人“致君尧舜上”理想的凝练表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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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理学论学诗,一反宋代部分文人片面追求辞藻工巧的浮靡文风,直接点明了“文以载理”的核心主张。

全诗层层递进,从批判后世文人舍本逐末、雕琢文辞而遗忘义理的弊端入手,逐步推导出为学的根本在于回归儒家六艺的核心,最终落脚于“践履”二字,将孝悌视作为学的第一要义,体现了张九成重视实学、反对空疏的治学精神。全诗语言质朴厚重,理趣充沛,没有丝毫浮艳的修饰,和诗人主张的文道合一的理念完全契合。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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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著名理学家、绍兴二年状元张九成的论学诗作,是他研读儒家经典《孝经》、感发于心之后创作的作品。

张九成是两宋之际程门理学的重要传人,一生主张为学不能空守章句辞藻,必须落脚于道德践履,反对空疏浮靡的文风,这首诗集中体现了他的核心治学理念,是南宋理学家文学创作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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