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直上东坡古风坡和之因次其韵 其二

浮筠云海上,时作钟磬声。
政似月中桂,不比首阳苓。
蓬莱日月长,顷刻已千龄。
群仙集其下,谈笑得长生。
回首看尘世,秋瓜易落蔕。
青鸾何时来,欲作飞升计。
众真问平安,此诗烦送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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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苍仙竹遍生的仙山耸立在云海之上,时常传出清越如钟磬的声响。
品性正如同月中的桂树一般高洁,绝非首阳山中的凡品茯苓可比。
蓬莱仙岛的岁月悠远漫长,片刻之间人间已经过了千年。
众多仙人聚集在仙山之下,谈笑之间便可得长生久视。
回过头俯瞰纷扰的尘世,众生就像秋熟的瓜果很容易脱落瓜蒂。
传信的青鸾什么时候才会飞来,我早已做好了飞升成仙的打算。
诸位仙真若问起我的近况,烦劳这首诗替我向他们致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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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浮筠指竹表皮的青色,也代指青翠的仙竹,此处用来形容云海中仙山的苍翠形貌。
  • 钟磬古代两种祭祀用的打击乐器,声音清越悠远,此处形容山间声响清寂如同仙乐。
  • 首阳苓首阳山出产的茯苓,古代传说中服食可延年的药材,此处用来反衬月中桂的超凡品性。
  • 落蔕“蔕”同“蒂”,指瓜果与枝茎相连的部分,落蔕即瓜果成熟后脱离枝蔓,此处比喻尘世生命的脆弱易逝。
  • 青鸾古代传说中象征祥瑞的神鸟,常作为西王母的信使,此处指代接引凡人飞升的仙使。
  • 众真诸位仙真,是道教对得道仙人的尊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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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延续了中国古典游仙诗的创作传统,没有堆砌晦涩的道教典故,而是以清疏简淡的笔触构建出一个超尘绝俗的神仙世界。

诗的前半部分铺陈云海仙山、蓬莱群仙的逍遥场景,后半部分笔锋一转对照尘世的脆弱易逝,自然引出诗人向往飞升的情志,毫无生硬说教之感。作为理学家的诗作,全诗脱尽世俗烟火气,清逸冲淡,既可见苏轼、黄庭坚旷达诗风的影响,也暗含了诗人在乱世之中对精神自由的终极追求。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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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名臣、理学家张九成的次韵追和之作。黄庭坚(字鲁直)曾赠予苏轼一首古风,苏轼依原作韵脚作了和诗,张九成追慕二人的旷达襟怀,便顺着原韵创作了两首同题作品,此为第二首。

张九成身处两宋之交的乱世,仕途上因坚决反对秦桧议和,被贬谪多年,诗中借游仙的意象寄托了他对世俗羁绊的厌弃,对逍遥自在的精神境界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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