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书

汲汲我何事,爱此窗日光。
北门终日开,风透轩槛凉。
贫病何以疗,六经真古方。
荣辱顿尔失,太山亦毫芒。
呼儿来读书,弦诵惊满堂。
仕途有捷径,掩口笑我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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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日忙忙碌碌究竟是为了什么?只偏爱这窗下透亮的日光好读书。
居所的北门整日敞开着,清风穿过廊下栏杆,带来满室清凉。
贫穷与病痛要如何才能疗愈?儒家六经真是流传千古的济世良方。
世间的荣辱顷刻间便消弭无踪,就连泰山在我眼中也细如毫芒。
我呼唤孩子们前来诵读诗书,朗朗的弦歌诵读声惊动了满堂屋。
如今仕途上多有钻营的捷径,旁人都掩着嘴笑我行事太过痴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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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汲汲急切忙碌的样子。
  • 轩槛廊前的栏杆。
  • 六经指《诗》《书》《礼》《乐》《易》《春秋》六部儒家经典,是古代读书人核心的研习典籍。
  • 顿尔顷刻、瞬间的意思。
  • 弦诵古代授读的方式,弦歌和诵读结合,这里指诵读诗书的声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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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理学家言志抒怀的代表作品,全无宋儒常有的迂腐说教气,反而以鲜活的日常场景入诗,清和自然。

全诗以日常起居的闲适开篇,将儒家六经比作疗愈贫病的古方,奇喻贴切生动,更凸显出诗人对圣贤之学的笃信。后两句以旁人笑我狂的反衬手法,将世俗钻营捷径的庸常心态和自己安守治学之道的人生选择形成鲜明对比,兀傲旷达的形象跃然纸上,尽显宋代理学家不随流俗的精神风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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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九成是南宋著名理学家、名臣,一生刚正不阿,因反对秦桧议和而被长期贬谪,谪居期间闭门治学,以教授子弟、研诵经典为日常功课。

这首《课书》正是他闲居授读时所作,彼时他早已看淡官场沉浮,将儒家圣贤经典视为安顿身心的依归,借此诗抒发自己不慕钻营捷径、安贫乐道的人生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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