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

清香不复闻,雪英惊满地。
尚余青青叶,浓阴犹可庇。
我欲营茅屋,示此惜花意。
兹谋未易言,俗士寡清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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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的清芬幽香再也无从听闻,洁白的花瓣簌簌飘落,铺满地面令人心惊。
枝头尚且留存着青翠的叶片,浓密的树荫尚且可以供人休憩遮蔽。
我想要在这里搭建一间茅屋,来表明我怜惜这桂树的心意。
这个打算实在不容易向旁人言说,世俗之人大多缺少这般清雅的情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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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雪英指桂花洁白的花瓣,这里代指飘落的桂花。
  • 庇遮蔽、庇护,这里指桂树的树荫可供人遮荫休憩。
  • 营搭建、营建。
  • 兹谋这个打算,指搭建茅屋相伴桂树的想法。
  • 清致清雅脱俗的情致与意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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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桂诗跳出了多数咏桂诗作只赞美桂花香气的窠臼,视角延伸到桂花谢落之后的桂树本身,立意不落俗套。

前两句写桂花凋零、香气消散的暮秋景象,没有落入伤春悲秋的俗套,转而写桂树留存的青叶浓荫,凸显出桂树不同于凡花的品格:即便芳华落尽,依然能以浓荫庇人,有着恒久的实用价值与奉献品格。

后两句由物及人,直接抒发诗人的情志,想要结庐相伴桂树的想法,正是诗人自身高洁人格的投射,最后点出俗人难有此清雅志趣,暗含了诗人曲高和寡、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孤高情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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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九成是南宋著名理学家、名臣,为人刚正不阿,因反对秦桧议和被贬谪居多年,长期过着远离朝堂的闲居生活。

这首《桂》是他闲居期间创作的咏物诗作,诗人以桂树为吟咏对象,寄寓自己不慕流俗、坚守清操的人生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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