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感

江天之南有一士,自称圣世无知子。
辛勤读书欲有为,平生未肯轻一字。
憔悴而今白发翁,天地之间谁复似。
胸中却有最佳处,一息遨游三万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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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遥远的江南之地有一位士人,自称是太平盛世里不被人赏识的人。
他一生勤苦读书想要有所作为,从来不肯轻易为世俗功利动用一个字。
如今容颜憔悴已经成了满头白发的老翁,普天之下还有谁能和他的行径相似。
他的胸中却藏着旁人难及的绝妙境界,一呼一吸的瞬间就能遨游天地三万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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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圣世对当朝的敬称,意为太平盛世。
  • 轻一字轻易使用一个字,这里指不肯为了迎合权贵、谋取私利而写下违心的文字。
  • 一息一呼一吸之间,形容时间极其短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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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自述口吻展开,前半部分刻画了一个不被世俗理解、半生失意的士人形象,看似自伤沉沦,实则满含对权奸当道、壮志难酬的愤懑不平,“平生未肯轻一字”更是直接点出了他刚正不阿、绝不曲意逢迎的品格。

后半部分笔锋陡然一转,跳出世俗功业的评判标准,写出了精神世界的辽阔自由,即便肉身被困、年华老去,丰盈自足的精神境界依然可以突破时空的限制,获得极大的逍遥。全诗语言质朴刚健,理趣与豪情兼具,是南宋理学家诗作中少见的气韵沉雄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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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九成是南宋初期著名理学家,为杨时的弟子,宋高宗绍兴二年状元及第,因坚决反对秦桧的和议政策,被朝廷贬谪安置在南安军长达十四年,这首《有感》正是他晚年谪居时期的作品。

他身处南宋偏安、权奸当道的时代,有志于收复中原却屡遭打压,满腹才学无从施展,这首诗正是他对自己半生坎坷遭际的自我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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