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见

两肘横奋何翩翩,中欲高举外则然。
相见胸次开阛阓,一谈名利如火然。
君知古人着意处,君且少听休弹冠。
人生百年如逝川,那用如此争后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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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两肘横抬奋力前行步履轻快,内心一心想要高飞外在却故作淡然。
相见之后彼此胸襟开阔毫无拘碍,一谈到名利二字就像火焰燃烧般热衷。
你可知道古人立身处世的深意所在,暂且稍作聆听不要急于弹冠求仕。
人生在世百年就像奔流而去的河水,哪用得着这般汲汲于争抢先后高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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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翩翩形容动作轻快、急于奔走的样子。
  • 阛阓原指街市,此处引申为心胸开阔、毫无阻隔的状态。
  • 弹冠典出《汉书·王吉传》,指整理帽子准备出仕,后世多用来代指急于谋求官位的行为。
  • 逝川出自《论语·子罕》“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指奔流而去的江水,用来比喻时光一去不复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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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直白恳切的语言,直接点破了当时士大夫群体口是心非、热衷名利的虚伪情态,讽刺意味十分鲜明。

全诗由所见的世俗行态起笔,层层推进引出劝诫主旨,最后以人生如逝川的经典譬喻点醒世人,不必为了浮名薄利耗费心力争抢先后,充分体现了作为理学家的张九成重内修轻外求、淡泊守道的人生旨趣,风格平易自然,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说理却毫不生硬。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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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张九成闲居讲学时期的作品,收录于其文集《横浦集》中。

南宋初年朝堂党争激烈,多数士大夫为谋求权位四处奔走,将儒家修身守道的宗旨抛之脑后,诗人有感于这种奔竞成风的世俗乱象,便写下这首劝世讽喻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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