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声伯窗前孤桐

只期翠影在窗栊,岂谓年余到碧空。
自笑襟期惟我似,饱谙霜雪与君同。
千岩夜月双溪外,一曲晚天横笛中。
且向幽斋伴清致,会看廊庙奏薰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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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只盼它翠绿的树影能掩映在窗棂之间,怎料数年过去枝干已然高耸直触碧空。
自赏这般高远的襟怀大概只有我和你相似,我们俩都早已饱经霜雪的磨砺,境遇相同。
千岩万壑的夜月映照在双溪流水之外,晚风之中传来一曲横笛的清响,意境悠然。
暂且在这清幽的书斋中相伴,共赏这份清雅的意趣,日后定能见到朝堂之上奏响和煦的仁政之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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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窗栊窗户,窗棂。
  • 襟期襟怀抱负,志趣期许。
  • 饱谙充分饱尝、深谙。
  • 双溪此处泛指山水间的两条溪流,是江南古典诗文常见的清旷水景意象。
  • 幽斋清幽雅致的书斋,多指文人的私人居所。
  • 廊庙指朝廷、朝堂。
  • 薰风和暖的南风,上古《南风歌》有‘南风之薰兮,可以解吾民之愠兮’,后世常用来代指仁君施行的德政、教化之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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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孤桐为核心意象,全程托物言志,物我交融,没有一句虚浮的闲笔。

首联从孤桐的生长轨迹写起,从当初只盼翠影映窗的小树苗,不意数年便已长高直抵碧空,暗喻人格的成长与志节的升扬往往超出预期。颔联直接把人与孤桐合写,直言二人志趣相投,都饱经世事风霜的磨砺,知己之感溢于言表,毫无矫饰。颈联宕开一笔,以千岩夜月、横笛晚天的清旷意境烘托孤桐的高标逸韵,画面感极强,余味悠远。尾联收束到当下的境遇,言此刻暂且在幽斋中相伴赏玩,日后定能等到朝堂之上遍吹仁政和风的时刻,尽显身处逆境却依然积极用世的坚定信念,全无衰飒消沉之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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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初年,是张九成与友人惠声伯交游时的咏物寄怀之作。

张九成是南宋著名理学家、名臣,平生刚正不阿,因坚决反对秦桧的议和主张,被贬谪多年,始终以风节自励,这首诗借窗前孤桐的意象,既咏赞梧桐的卓异品格,也暗合自己与友人的平生志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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